第五十三章:倒灶(求追读)(1/2)
天还没亮透,劈柴巷的石板路上就响起了脚步声。
几双脚底板碾过薄霜,声音又急又碎。
沈宿脊背的皮肉猛地绷紧。
他还在睡,但身体的本能先醒了。
灶房里,独臂周铲锅底的手一顿,铁鉤搁在锅沿上,没响。
他偏头听了片刻,抓起灶台角的铁鉤,推开门。
巷口涌进来十来个人。
全穿著短打,腰別短刀。
打头的是个精瘦汉子,左脸颊有块烧疤,手举火把。
曹记药行养的打行。
专管清路。
101看书????????????.??????全手打无错站
疤脸走到灶房门口,火把往墙角的干松木柴垛上一杵。
火苗“轰”地窜起。
松脂噼里啪啦炸开火星,舔上灶房的门板。
疤脸退后一步,朝身后那排打手摆了摆下巴:“全烧了。”
独臂周从灶房里衝出来,独臂握紧铁鉤,抡圆了横扫。
灶房是他看著砌的,火在烧,他不能退。
铁鉤砸在一个打手肩上,骨裂声炸开。
那人惨嚎倒地。
下一秒,三四把短刀同时砍在铁鉤上,火星四溅。
独臂周后背重重砸在灶房墙上,铁鉤脱手,滚到墙角。
大山从灶房门口扑出来。
他一把拽住还在地上挣扎的独臂周,硬拖著他往后门退。
火烧起来了。
门板上的旧漆在火焰里鼓泡,炸开。
六口锅底的火垢被烤得发烫,锅沿上那些“沈”字刻痕,被烟燻得发黑。
大山的后背撞开后门时,手没松。
独臂周比他重,但他拖得动。
他不能鬆手。
灶房少年抓起扁担衝到巷口,背靠燃烧的灶房,朝街坊方向嘶声大喊:“走水——!”
声音在火里传不远,但他还是喊。
沈教头说过,怕,也要站著。
疤脸的矮壮跟班从侧边衝上,一刀劈下。
少年仓促架起扁担格挡。
刀刃砍进竹竿半寸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他扛住不退,把扁担连刀一起撞回去,喘著粗气死撑在巷口。
沈宿是被浓烟呛醒的。
他翻身下床,抓起枕边的护腕绑在右腕,衝出院门。
劈柴巷的石板路映著火光。
灶房已经烧成一团火球。
松木柴垛炸裂的火星喷上半空,六口锅底在烈焰里一片通红。
疤脸站在火光前,看见沈宿从巷子里衝出来,狞笑著把烧了半截的火把往他脚下一砸。
火星溅上裤腿。
疤脸拔出腰后短刀,刀尖朝沈宿一点:“曹记让带句话。劈柴巷断人財路,灶台就必须倒。你定的规矩,做不得数。”
沈宿没回话。
他左手挡开刀背,右手屈指成爪,五指精准地扣进疤脸肩胛骨的缝隙里。
一拧。
指尖隔著衣服捏碎了对方的锁骨端。
疤脸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嚎,软倒在地,短刀脱手。
沈宿把他推开,迎向衝上来的两个打手。
一肘插进第一个人的肋骨缝。
同时右腿趟泥步碾实地面,膝弯一坠,整个人像攻城锤般撞进第二人胸口,把人撞飞砸在巷墙上。
第三人未到。
一块裹著石灰的湿布从侧面巷口甩来,正中他左肩。
“噗”地一声炸开。
左眼像被塞进一把滚烫的沙子,剧痛袭来,视线瞬间模糊。
这几个人藏在巷口阴影里,落地无声。
领头的拔出腰后短刀,刀身涂著暗绿色膏子,窄且带细密倒齿。
淬过毒。
他步法收得很紧,脚掌碾实地面再弹起,节奏利落。
疤脸在地上爬不起来,其余打手散在巷口不敢上前。
领头这人瞥了地上一眼,面无表情地捡起火把,重新丟进柴垛,又补了一把火引。
然后他转过身,毒刀倒提,朝沈宿眯起眼睛。
沈宿用右袖擦眼,擦不掉。
他把系在护腕上的鹿皮褪下半截,用牙扯紧。
绑带勒入前臂肌肉寸许,皮垫托著整条右臂的骨劲。
右肩迴旋,架起高虎拳。
左脚踏死地面。
他不退反进,朝领头的那人压了一步。
三把淬毒的匕首同时刺来。
沈宿没看,左肘却向后精准一顶,正撞在那人虎口。
匕首脱手。
他飞起一脚踹中第二人膝盖內侧,骨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最后两人夹攻。
沈宿闭上眼。
左后方那人肩胛出刀前沉了半寸,比肘尖慢了半拍。
他左手反缠上去,黏住对方腕骨,將对方连人带刀当胸摁在身前,挡住了右前方最后一人的刀路。
领头那人没退。
他绕到沈宿右侧,在他被石灰灼伤的左眼上方,再劈一刀。
刀尖擦过额角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