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:推手课(求追读)(1/2)
卯时。
演武场。
冯征来得比沈宿早。
他一个人站在演武场最中间,等著人。
看见沈宿,一个平时不太熟的师兄替教头传了话。
“推手课今天换人。你跟冯征推,他跟你同批入的內门,推手也是刚练。严明今天去另一组——教头安排的。”
丈二铁臂背著手走到演武场边缘,往兵器架旁边一杵,算是確认。
冯征等了很久才说出两个字。
“推手。”
两个字,没有拖音。
沈宿把袖口繫紧,铁砂袋绑好,伸出右掌。
冯征的手已经在了。
他的手比沈宿大一圈,虎口那层茧是被握力碾出来的一层硬壳。
第一推,冯征没有用力,只是在试沈宿的重心。
沈宿闭上眼,听劲。
冯征的骨节很稳,稳到几乎没有缝。
第二推,冯征的肘尖往下沉了半寸。
沈宿膝弯同时坠,掌根贴上他手腕內侧那道骨槽。
推。
冯征退了一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。
前两次他都在试。
第三次,不再试。
冯征的手法变了。
不再用掌根,改用前臂。
前臂比掌硬,听不到骨缝,只能听筋膜。
筋膜比骨头更难听。
沈宿把肘尖往下沉,用护腕边缘去磨他前臂的肌腱。
磨到第三圈,沈宿摸到了那道极细的肌间隔。
他知道,自己摸到了。
不是骨头,是筋膜下面那层东西。
沈宿翻腕把那层油汗抹掉,像之前推何志平那样压了进去。
冯征被推退了半步。
他收回手,低头看著自己前臂上被磨红的那道印子。
冯征说了一个字。
“听。”
演武场安静了一瞬。
远处卫所的號角声隔著墙传过来,闷闷的。
他接著把袖口又捋高了一些,露出前臂內侧最薄的那道肌膜,重新递出手。
沈宿没客气,闭上眼,搭上冯征的腕骨。
从上一次的肌间隔那道缝,推进去。
冯征接住沈宿的劲走了两圈。
沈宿闭著眼,没看面板,但知道自己听进去了。
到第三圈时沈宿忽然把重心前压,压到膝弯快弯不过来的极限。
冯征腾出左手,拍了下他的右肘铁砂袋。
“推手不是打人。”
冯征说了四个字,隨即收手,低头把腕上磨红的印子擦乾。
高教头把沈宿单独叫到演武场边上。
“冯征的推手是军伍出身。他爹以前在卫所做教头,从小练的是硬架——你別跟他学发力。”
“我没学。”
“你学了。你刚才压他重心那一下,膝弯往下多沉了半寸——你自己不知道。”
“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但冯征也不知道——他还以为你是想压死他。”
高教头停了片刻。
“这种跟法,只能跟到会用的人手里。遇著实在的架子,一顶就折,还得多练。”
“冯征这人话少,能说两个字就是认。以后每两天和他推一次,別浪费。”
沈宿低头看自己虎口,推冯征磨过那道旧茧已经长上了一层新皮,今天推了四轮都没有抖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