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:药浴(求追读)(1/2)
卯时。
演武场。
严明已经在站桩了。
他每天都这个时辰来。
沈宿走到旁边的位置,把铁砂袋绑上脚踝,站进桩里。
丈二铁臂来得比平时早,背著手绕著演武场走了半圈,停在沈宿旁边站了片刻,又走开了。
铁砂袋绑在脚踝上站桩。
第一天,一炷香腿就开始抖。
第七天,腿不抖了。
膝弯內侧那根筋还在跳,但脚底碾实的位置和第一天一模一样。
沈宿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坑——比七天前深了一分。
他把铁砂袋从脚踝解下来绑回手腕上,紧了紧繫绳。
推手对练。
严明等沈宿绑好铁砂袋才伸手。
第七天,严明的推手越来越沉,变成了压。
沈宿闭上眼,掌根贴上严明虎口那层被铁砂袋磨硬的茧,摸到严明肘尖下移了半寸。
七天前这半寸微移沈宿摸不到,现在摸到了。
这是被反覆压出来的。
沈宿將严明推退半步。
严明收回手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虎口,又抬头看沈宿。
“你的腕子硬了,压不住,骨头会滑。”
他把自己的铁砂袋也解下来,扔进筐里,让沈宿以后先不绑这个直接推。
“何志平以前也绑这个,后来不绑了。”
严明补了一句。
早饭。
膳房。
沈宿还是坐在最靠门口的条凳上,但今天有人给他让了半条凳子。
韩林端著碗坐到对面,说了句推手课的事——今天教头不会来,让他们自己互推。
然后低下头喝粥,喝完就走了。
隔著几桌,几个老学员一边閒聊,一边把吃剩的骨头扔在桌上。
有人说推手课人多了不好抢位置,提到烧药浴用的柴钱该交了;另一个人接话说顺丰和他们这边每月按份额摊。
沈宿没有搭话,只是默默把粥喝完。
碗底磕出脆响时,他已经拼凑出几个关键信息:旧浴桶在北墙根,药渣要自己倒。
药钱沈宿问过了,三天是一份,三十六文。
他掏得起。
沈宿把铜钱数出来搁在兵器架旁边,铜板和铁砂袋並排。
这是沈宿第一次,自己替自己的骨膜买单。
演武场西边,丈二铁臂背著手站在兵器架旁边,正看著几个学员修整木桩。
沈宿走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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