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津门钟楼,梁启年留的假路(2/2)
陈砚將那半张胶片拍在柜檯上。
“三天內,谁来洗过这种底片?”
老头抬起头,扶了扶老花镜,拿起胶片看了一眼。
“一个姓梁的警察,他说底片坏了,只衝出这一半。”
老头放下放大镜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他拿走照片,还问我这附近的钟楼拆不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陈砚身体前倾,扣住柜檯边缘。
“我还没答话,后门就来了个人,把他叫走了。”
老头指了指后院。
吴刚一步跨过柜檯,踹开后门。
一条狭窄的巷道延伸向远方的废墟。
雨幕中,一个穿著黑色雨衣的身影在巷口一闪,拐了进去。
“站住!”
吴刚吼了一声,整个人弹射出去,衝进雨里。
黑雨衣在湿滑的青石板上奔跑,速度极快,几个拐弯就甩开了一段距离。
吴刚紧追不捨,脚掌踏在积水里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在一个拐角,黑雨衣停步转身,手里甩出一把铁砂。
吴刚偏头让过,铁砂打在身后的墙壁上,噼啪作响。
就这一下的耽搁,黑雨衣已经翻过一道矮墙,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。
吴刚追到墙下,看到一个银色的铝合金胶捲筒被扔在垃圾堆旁。
他走回来时,雨水顺著发梢滴落。
“没追上,身手很专业。”
吴刚把胶捲筒递给陈砚。
“他故意留下的。”
陈砚拧开筒盖,里面没有底片,只有一张揉成一团的纸条。
他展开纸条,上面的字跡潦草,是用原子笔重重划下的:別信梁启年,他卖过你一次。
字跡末尾,印著一个鲜红的扭曲的叉,墨水在纸上晕开。
陈砚捏紧了纸条。
他想起前世,自己的电影项目在最后关头被泄露,导致功亏一簣。
当时,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核心计划。
梁启年。
这个念头只闪现了一秒,就被他掐灭。
他將纸条塞进口袋,转身走向门口。
刺耳的剎车声撕开了雨幕。
一辆红色桑塔纳横在门口,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车窗降下,周蔓握著相机,镜头已经对准了他们。
“陈导演,大半夜的在津门旧城区乱窜,是在为下一部电影体验生活吗?”
闪光灯亮起,將陈砚和吴刚的身影定格在惨白的光线里。
陈砚没有理会,拉开车门坐进副驾。
麵包车发动,周蔓的桑塔纳调头跟上,两道白色的光柱钉在他们车尾,一步不离。
“饵已经咬鉤了。”
吴刚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。
陈砚没说话,他拿出那张刚洗出来的照片。
照片里,梁启年的食指压在那个红髮卡上。
食指指向的方向,是桌角的一块漆面缺损。
缺损的形状,是一个歪斜的十字。
圣玛利亚医院。
“去医院。”
陈砚收起照片,手心里攥著那枚从陆海明肚子里剖出来的带血的钥匙。
“不管是真是假,这笔帐,今天必须收回来。”
麵包车冲向急诊大楼的入口,轮胎在湿滑的地砖上拖出长长的黑色印记。
陈砚推门衝进大厅。
空无一人。
只有服务台后的传呼机,发出刺耳的盲音。
他走到电梯前,按下了向下的按钮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,金属內壁泛著冷光。
负一层。
太平间。
走廊尽头的双开铁门上,一个红色的十字標誌在昏暗的灯光下发著钝光。
陈砚走到门前,將那把锈跡斑斑的钥匙,插进了锁孔。
“咔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