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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首次打脸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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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。杂役堂。

清晨的雾气还没散乾净,东边山脊刚露头就被阳光削了一层金边。江逸尘走上青石板路的时候,手心里攥著一块玉佩——凉的,硬的,巴掌大小。

从杂役房到杂役堂的路上,他的视野自动开了。系统在丹田灵力达到某个閾值后解锁了被动探测——走到灵气稍浓的地方,视野就会自动叠加那层薄纱。在杂役堂门口的石狌雕像底座下,前爪和底座的缝隙里,一个绿色光点被苔蘚盖著,不知躺了多少年。

【拾取成功:护身玉佩(残)。品质:绿色。来源:低阶防御法器,可自主触发一次护主屏障。状態:灵力残余约三成,还能用一次。评价:一次性,用完就碎。但有时候一次就够了。】

一次就够了。他把玉佩攥在手心,迈进了门槛。

正堂光线比昨天亮。晨光从窗欞挤进来,在青石地面上投下平行的光柵。张元善坐在紫檀木长桌后面,手里端著青瓷茶杯——茶搁在手边,热气裊裊地升,不喝。不打算拖时间。

刘通站在桌子右边。灰袍换成新的——早上那件在门框上蹭脏了袖口。领口的扣子仍错位一颗,露出一截灰布衬里。眼眶底下一圈青黑,像被人用手指在脸皮上用力按了两下。

江逸尘在桌前五步远站定。小石头在门外从门缝里挤进半张脸,一只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张执事。”江逸尘低头行礼。

张元善没应。他从袖口抽出那张记档,摊在桌面上。“这张纸——刘通说,是你偽造的。”

江逸尘抬起头看向刘通。两人目光在空气里碰了一下,刘通先弹开——不是认输,是心虚。心虚的人眼睛会不自觉地先移开,像碰到烧红的铁板。

“刘师兄说我偽造。”江逸尘声音不大,但屋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——张元善、刘通、门口两个当值弟子,外加小石头身后又挤进来的两个杂役。“请问刘师兄——我拿什么偽造?”

刘通被这句反问钉了一下。他准备了一肚子指控的话,但江逸尘没按他预想的剧本走——没有慌张辩解,直接把问题甩了回来。这不是杂役对待副执事的態度。这是对等的审讯。

“你从哪里搞来的这种纸,我怎么知道!”刘通的声音比平时高半调,高出来的半调在他喉咙里打著颤,“你说是灵力印记——你一个启灵初期的废物,连灵力都聚不起来,怎么可能鑑定出真的灵力印记?除非这本来就是你自己弄的假货!”

“灵力印记我確实鑑定不了。”江逸尘的语气丝毫没有被激怒的痕跡,“但纸张年份和编联痕跡不需要灵力。张执事——桌上这张纸,质地跟仓库竹简入库录附页一致。竹简的编孔被人拆过重编,新孔边缘还带著竹刺,旧孔磨光。被拆掉的部分正好是品相评定和备註。这张纸上写的,就是被拆掉的那两栏。”

他顿了一下。这一顿刚好让张元善的思维从“听”切换到“想”。

“如果是我偽造的——我要么知道竹简被拆过,要么知道被拆掉的內容。但竹简被拆是老钱头在仓库里动的手脚。我一个杂役弟子,三天前连仓库门朝哪开都不知道。我凭什么知道?”

空气安静了三息。

张元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茶凉了,但他还是喝了——不是品茶,是想事情。江逸尘这番话里的逻辑不是杂役弟子该有的:不是恭顺,不是求饶,不是喊冤——是把一件扯不清的事拆成零件,一个一个摆在你面前,让你自己看哪个零件是歪的。

“刘通。”张元善放下茶杯,杯底磕在桌面发出沉闷的一声。“他说的竹简,你有没有看过?”

“我——”刘通喉结上下滚了两次,“张执事,竹简那是仓库的事,跟我没关係!这小子就是在转移视线!他拿不出一株血兰花,就拿一张破纸在这儿东拉西扯——”

“破纸?”江逸尘往前迈了一步。这一步不大,但刘通往后退了半步——这个退半步的动作被在场所有人看到了,包括门口那两个原本幸灾乐祸的当值弟子。他们的表情变了——意识到风向开始变了,需要重新站队。

“刘师兄,你说这张纸是破纸。那上面写的內容,你敢不敢跟老钱头当面对质?录记人是他,灵力印记也是他。如果这张纸是假的——老钱头为什么不否认?如果这张纸是真的——你为什么不敢承认?”

“我没有不敢承认!”刘通的声音炸了——是被人戳到最痛那根神经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偽装余地的炸。右手在袖口里握紧又鬆开,反覆三次。“你一个扫药园的废物,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?!”

这句话一出口,张元善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。不是因为刘通骂人——在杂役堂骂人是常態。是因为刘通暴露了底牌:已经没有逻辑了,只剩地位。当一个人只能拿地位压人而拿不出事实说话的时候,他就已经输了。

“资格?”江逸尘接住这个词,轻轻放下。“刘师兄,我没资格质问你。我只是一个杂役弟子,启灵初期,灵田產出垫底,你说的都是事实。”声音不卑不亢,像一根被压太久的竹子忽然鬆了绑,弹是弹不回来,但弯得有理有据。“但资格是地位给的,真相——是真相自己说的。血兰花种子入库时候就是死的,丁等下下,建议报废,这句话不是我写的,是老钱头用灵力刻上去的。你有意见,找老钱头。跟我没关係。”

每个字都像钉子。不是砸进去的——是按进去的。力道不大,位置精准,一颗一颗钉在刘通和赵元庆那套栽赃链条最薄弱的关节上。

刘通脸色从灰到白,从白到红——最后一层铁青。嘴唇哆嗦了两下,没说话。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没预料到的动作——伸手去抓桌上那张纸。

不是拿,是抢。手指张开朝纸面抓下去的动作带著绝望的、自暴自弃的力道——抓到了就撕,撕了就没有证据。逻辑在他脑子里彻底崩断了,剩下的只有本能。

“啪!”

张元善茶杯重重拍在桌面,茶水溅出来在紫檀木上洇出一片深色湿痕。“放肆!”

但刘通的手没有停。人在孤注一掷的时候,执事的权威也拦不住。手指离纸面还有半尺——江逸尘的手掌突然横在中间。

掌心那块护身玉佩,在刘通指尖碰到他皮肤的一瞬间亮了起来。温润柔和的淡绿色光晕,像月光被稀释了一百倍。光晕在掌心炸开——不是往四面八方炸,是往前方炸。一道半透明的气墙以掌心为中心猛然弹出,像一只无形大手拍在刘通胸口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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