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买一送一?交个朋友(1/2)
白厂长激动地握著韩建国的手,连声感谢。
韩建国不动声色地抽回手,沉声说道:
“白厂长误会了,我今天不是代表红星厂来的,厂里有厂里的难处,我今天来是陪我儿子来的。”
说罢,韩建国侧过身,把身后的韩锋让了出来。
“这就是王德发说的,红旗公社农机服务站站长,韩锋,也是我儿子。”
白广恩愣住了。
他看著眼前这个面孔稍显稚嫩的年轻人,大脑一时没转过弯来。
“这……”白广恩转头看向王德发。
王德发尷尬地搓了搓手,硬著头皮点头:
“对,这就是我们韩站长。別看年轻,那手艺可是这个!”
王德发比了个大拇指。
白广恩的脸色顿时难看下来,胸中一腔怒火看向韩建国:
“韩主任,咱不开这种玩笑,那机器可是苏联原装的重型压力机,不是修自行车!”
他旁边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技术员也忍不住开口:
“是啊,那玩意儿的齿轮是变位的,图纸早没了,这小伙子经验能够么,他懂什么是螺旋角?”
“白厂长,停机一天损失多少,您心里清楚,既然来了,带去现场看一眼,你们又不亏,不行我们爷俩拍屁股走人。”
韩锋上前一步,抢先说道。
白广恩咬了咬牙,死马当活马医,反正已经停產了。
“我来带路!”他一挥手,领著几人走进了锻造车间。
锻造车间里,一台三层楼高的苏联t系列重型曲柄压力机,像一头重装钢铁巨兽,静静地趴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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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散落著扳手、油盆,显然昨天厂里的维修工已经拆开过了。
韩锋走到机器跟前,看都没看那些围观的工人,直接將帆布包扔在一旁的工作檯上,脱下外套。
“崩了的齿轮呢?”
刘工冷哼了一声,从旁边的一个机油盆里,捞出三块铁疙瘩,扔在台子上。
“诺,全碎在这了,拼都拼不圆,你怎么量?”
三个断裂的斜齿块,断面暗灰,显然是长期疲劳加上瞬间超载导致的断裂。
韩锋拿起一块残齿,拇指在断面上用力搓了搓。
“20crmnti,渗碳层深度起码有1.5毫米,怪不得能撑二十年。”他低声嘟囔了一句。
刘工眼角一跳。
光凭肉眼看断面,就能准確认出这种特殊合金钢,还能估摸出渗碳层深度?
这小子有点东西,但不多。
“有游標卡尺和千分尺吗?”韩锋问。
“有。”刘工递过去一把老旧的哈量牌游標卡尺。
“跨棒有吗?”
韩锋接过卡尺,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摸出两根標准量棒。
全场安静下来。
只有韩建国站在一旁,默默地点了根烟。
他想看看儿子到底还有多少本事,是自己这个当父亲不清楚的。
韩锋先是用卡尺卡住残块上未完全损坏的齿顶边缘。
残块虽然碎了,但依靠两个齿的最高点,加上一定的几何换算,足以推算出齿顶圆。
“这碎得跟狗啃的一样,你能卡出个什么名堂?”刘工在一旁撇著嘴。
韩锋没理他,手中的卡尺滑动,读数,心中开始推算。
齿顶圆直接测量误差太大,必须结合实际装配位置反推。
“手电筒。”韩锋伸手。
白广恩將一个老式手电递过去,半信半疑的看著他。
韩锋拿著手电,直接钻到了敞开的变速箱下面。
箱体內部机油味呛鼻。
韩锋將手电咬在嘴里,用游標卡尺的內量爪,探入了一根传动轴的上下两个轴承座孔內缘,又量了孔外缘,迅速计算出两轴的中心距。
不到三分钟,他从机器下面钻了出来,脸上蹭了一道机油。
他隨手拿起台子上一根粉笔,直接在黑乎乎的铁皮机身上写下了一串数据。
“中心距,250毫米,传动比,大概在1比4左右,所以大齿轮齿数z应该在78到82之间。”
接著,韩锋拿起那两块残齿,將其勉强拼凑在一起,將两根量棒卡在齿槽里,用千分尺卡住量棒外边缘。
这就是跨棒距法。
通过测量跨棒距,可以最精確地反推出齿轮的法向模数和变位係数。
在看到韩锋使用跨棒距法时,刘工和其他工程师原本轻蔑的眼神,瞬间凝重了许多。
这手法,太稳了。
千分尺棘轮发出咔噠声,恰到好处的力度,多一丝则紧,少一丝则松。
这是一个至少在钳工台前站了十年的老师傅才有的手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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