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人被冻著了,还得自救(2/2)
纯粹的、不含任何杂质的生机。
暖流顺著左臂往上爬,经过肩膀时和那股极寒之力撞在一起,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,晚秋疼得浑身发抖,但咬牙坚持住。
暖流和寒气在她体內交战,像两条蛇缠在一起撕咬。几条主筋脉都成了战场,疼得她冷汗直流——但冷汗刚冒出来就被冻成冰珠。
晚秋咬著牙,拼命引导那股暖流朝著心臟方向推进。
就在这时,她怀里的储物袋突然传来一阵异动。
晚秋低头,看见储物袋的袋口不知什么时候鬆开了,因为极寒衝击,加上储物袋原主人——陈师兄——已经死亡,上面的神识烙印彻底崩解,几样东西从袋口滑出来,落在冰面上。
其中有一个小巧的玉瓶。
玉瓶的瓶塞不知什么时候鬆动了,几滴赤红色的液体从瓶口渗出来,滴在冰面上。
“嗤——”
赤红色液体和冰面接触的瞬间,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,冒出一股淡淡的红雾。那红雾带著灼热的气息,像烧红的铁块落进水里,在冰面上烫出一个小小的凹坑。
晚秋盯著那几滴赤红色液体,瞳孔微缩。
那液体散发出的气息,让她体內的剑意烙印猛地一震,不是恐惧,是……渴望。
像饿了很久的人闻到肉香。
晚秋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,但她知道,那东西能救命。
她伸出左手,朝那个玉瓶抓去。
手指刚触到瓶身,一股灼热的气息顺著指尖涌入体內,那股热流和之前温润岩石传来的暖意匯合,像两条河流匯在一起,形成一股更强大的暖流,朝著她心臟方向猛衝过去。
“噗——”
晚秋喷出一口血,血落在冰面上,冒著热气。
她低头,看见自己胸口的位置,冰层正在融化,那些覆盖在皮肤上的白霜和冰碴,像被火烧过一样,迅速消退。
暖流在体內奔涌,所过之处,冻僵的经脉和血液开始復甦。
晚秋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,从之前那种几乎停滯的状態,重新变得有力。
她咬著牙,撑起上半身,把整个玉瓶握在手里。
瓶身温热,像刚出炉的瓷器。
晚秋没有急著打开,而是先把玉瓶塞进怀里,贴著胸口。那股温热的气息透过衣物传来,让她冻僵的身体稍微暖和了一些。
然后她低头,看向那块温润的岩石。
岩石嵌在潭边水下,只露出一小块表面,晚秋伸手摸了摸,发现那岩石表面光滑得像玉,但质地坚硬,敲上去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这东西……是什么?
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,但还没来得及细想,意识又开始模糊。
虽然暖流帮她缓解了部分寒气,但之前受的伤太重了。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后背被剑划开的伤也在疼,再加上寒气的侵蚀,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。
晚秋知道,自己需要时间恢復。
但时间,是最奢侈的东西。
她抬头,看向洞窟的入口,通道还在,但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。云嵐宗的人会不会追进来?寒潭底下的东西会不会再次异动?还有那个幽蓝珠子……
晚秋深吸一口气,撑著地面,试图站起来。
腿还是没知觉。
她低头,看见自己的双腿还被冻在冰层里,虽然暖流在缓慢融化,但至少还需要一炷香的时间才能完全脱困。
一炷香。
晚秋靠在岩壁上,闭上眼,感受著体內暖流和寒气的拉锯战。她把玉瓶紧紧攥在手里,像攥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洞窟里很安静。
只有冰层裂开的细微声响,和远处暗河的水声。
晚秋睁开眼,看向寒潭。
冰层下的陈师兄还保持著挥剑的姿势,脸上凝固著惊骇与贪婪。他的储物袋已经空了,东西散落在冰面上,除了那个玉瓶,还有几块灵石、几枚符籙,以及一面铜镜。
晚秋伸手,把铜镜捞过来。
镜面冰冷,映出她此刻的样子——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,眉毛和头髮上结满白霜,像刚从冰窖里爬出来的死人。
她盯著镜子里自己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还是黑的,很黑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,但眼底深处,有一丝微弱的光在跳动。
那是求生欲。
晚秋放下铜镜,重新闭上眼。
体內暖流还在和寒气拉锯,但暖流明显占了上风,那块温润岩石传来的生机,加上玉瓶里赤红色液体的灼热气息,正在一点点把她从死亡边缘拉回来。
晚秋靠在岩壁上,感受著体內那股暖流缓缓推进,像春天的河流融化冬天的冰层。
她知道,自己还活著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