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地火灵髓(1/2)
晚秋攥紧玉瓶,指尖被烫得发疼。
那赤红色的液体从瓶口渗出几滴,落在冰面上,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,升起一小片白色蒸汽。
热气扑面,带著一股辛辣的、类似硫磺和岩浆混合的气息。
不是凡火,是地火——那种深埋地脉、燃烧了千万年的、连修士灵力都能点燃的炽热。
“地火灵髓:以前宗门典籍中记载,以地火本源为核心,加之地火温润而成,狂烈霸道,能治极寒之症。”
晚秋深吸一口气,把玉瓶凑到嘴边。
第一口液体入喉,像吞下一团烧红的炭,晚秋浑身痉挛,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,牙齿咬得咯咯响,那种热不是温和的暖流,是暴烈的、蛮横的、像要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点燃。
疼。
比寒气的冰封更疼,是一种烈火焚身的炽热。
但晚秋没吐出来。
她死死咬著牙,感受那股灼热在体內横衝直撞,与残留的极寒之力正面碰撞。
冰与火在她经脉里廝杀,每一寸血肉都在承受撕裂与灼烧的双重折磨,她眼前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,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。
不能停。
晚秋又喝了一口。
这一次,她有了准备,提前调动丹田里那丝微弱的灵力,试图引导那股灼热流向被冰封的双腿,但地火灵髓的力量太狂暴,根本不听使唤,像一头脱韁的野兽,在她体內乱窜。
左臂先是一阵灼痛,隨即传来久违的暖意——冰层融化了。
晚秋低头,看见左手表面的白霜褪去,皮肤恢復了一丝血色。手指能动了,虽然僵硬,但確实能动了。
她没来得及高兴,右腿膝盖处突然传来剧痛——那股灼热衝到那里,与极寒之力撞在一起,像两块烧红的铁板夹住了骨头。晚秋闷哼,额头青筋暴起,指甲抠进掌心。
“嗤——”
右腿膝盖处,冰层裂开一道细缝,渗出一缕热气。
有效。
晚秋咬牙,又喝了一口。
这一次,她不再试图引导,而是任由那股灼热在体內横衝直撞。她只需要活著,活到那股力量把寒气全部融化。至於经脉会不会被烧坏、丹田会不会被撑裂——那是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。
洞窟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,和冰层裂开的细碎声响。
时间变得模糊。
晚秋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口,只知道玉瓶里的液体越来越少,而体內那股灼热越来越强,她的左臂已经完全恢復知觉,右腿膝盖以下的冰层也出现了大片裂痕,但左腿还是没动静——那里被冰封得最厚,寒气最重。
她靠在岩壁上,大口喘气。
汗水从额头滑落,滴在冰面上,立刻凝结成冰珠,她身上的白霜已经褪去大半,但体內还是冷热交替,像有人在她五臟六腑里同时点了一把火又泼了一盆冰水。
晚秋低头看玉瓶。
还剩一半。
够吗?
不知道。
她把玉瓶放在膝盖上,闭上眼,感受体內那股灼热与寒气的拉锯战,地火灵髓的力量正在缓慢推进,一寸一寸地融化冰封的双腿。
但速度太慢了,慢到她能清晰感受到每一寸皮肤解冻时的麻痒与刺痛,像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晚秋睁开眼,看向寒潭,地上有一枚铜镜,死人遗落的。
晚秋伸手,把铜镜捞过来。
镜面冰冷,映出她此刻的样子——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,眉毛和头髮上结满白霜,像刚从冰窖里爬出来的死人。
她盯著镜子里自己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还是黑的,很黑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。但眼底深处,有一丝微弱的光在跳动。
那是求生欲。
晚秋放下铜镜,重新拿起玉瓶。
又喝了一口。
这一次,灼热比之前更猛烈,像要把她整个人点燃,她浑身颤抖,牙齿咬得咯咯响,但没停下,她引导那股力量,顺著经脉向下,冲向被冰封的左腿。
“咔嚓——”
冰层裂开的声音,清晰可闻。
晚秋低头,看见左腿表面的冰层出现了一道细缝,从膝盖一直延伸到脚踝,一股热气从裂缝里渗出,带著淡淡的血腥味。
她咬著牙,继续引导。
灼热的力量像一柄烧红的剑,一寸一寸地切开冰层,前进一寸,都伴隨著剧烈的疼痛——不是单纯的灼痛,也不是单纯的冻痛,而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体內廝杀,把她当作战场。
晚秋眼前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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