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查明真凶(1/2)
在乱葬岗的时间过得很慢。
韩业白天在破屋里调息养伤,晚上用业瞳观察四周,防备追兵。
真气核每天都在运转,將內气输送到断裂的肋骨和肩胛骨处。
断茬处从最初的刺痛变成酸胀,再从酸胀变成麻痒——骨头在癒合。
两天后,他试著活动了一下左臂。
骨裂处已经能承力,只是还有些发紧。
三天后,断裂的肋骨完全癒合。
韩业攥了攥拳,骨节的爆响声比以前更脆,力道也更足。
伤势恢復的同时,他也在用业火温养经脉。
250朵业火中的一小部分被调出来,顺著经络缓慢流转,將那些细小闭塞的支脉一一衝开。
除此之外,丹田中的真气核比刚突破时大了一圈,旋转的速度也更快,八品初期的境界越来越稳固。
在养伤期间,老仵作每天早晚各来一次,送饭送药。
饭食很简陋——粗粮饼子、醃菜、偶尔有一碗没放盐的野菜汤。
韩业不挑,全吃乾净。
换药的时候,老仵作会隨口讲一些仵作的基本功。
“人的身体,骨头两百零六块,筋脉十二条主脉,死穴三十六处。”
他一边给韩业上药一边说,手指在他背上点来点去。
“这个地方,肺俞穴,一掌拍下去,肺叶震裂,嘴里吐血沫,这个地方,命门穴,力道透进去,下半身就废了。”
老仵作的手指乾瘦冰凉,但每一处穴位都点得极准。
韩业认真听著,將这些知识与业瞳的战斗直觉结合。
过去他杀人全凭力量碾压和身法闪避,现在他开始理解——为什么黑煞掌要攻气舍、中府、章门三穴,为什么独眼龙把它当成保命底牌。
这些穴位是人体最薄弱的环节,攻击这里,能以最小的代价造成最大的伤害。
“我年轻时跟过一个好师傅,本想把这些传给儿子。”
老仵作讲完一个穴位,沉默了一会儿,手指停在韩业肩胛骨的位置。
“我儿要是还活著,该像你这么大。”
韩业没有说话。
老仵作也没再说什么,把药敷好,用麻布缠紧,站起身走了。
......
与此同时,黑棘县內,赵虎的搜查没有停止。
城门口加派了人手,大街小巷贴满了通缉令,就连城外几处废弃的庙宇和山洞也有人去翻过。
但那个杀了魏阎王的人,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
唯一的好消息,是抓回了一部分从县狱逃出来的囚犯。
城东一处废弃的磨坊里,兵丁找到了几个躲藏了两天的逃犯。
他们缩在磨盘后面的稻草堆里,浑身发抖,饿得连站都站不稳。
赵虎亲自审问,严刑拷打。
很快有人撑不住,张了嘴。
“韩……韩业,那个人是韩业!把我们放出来的是韩业!”
赵虎手里的笔顿住了。
韩业?
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。
几天前县狱上报过一桩案子——一个叫韩业的穷小子醉倒在赵府后巷,赵家公子赵世杰死於同一时间同一地点,韩业因重大作案嫌疑被判了斩立决。
一个被屈打成招的死囚,竟然杀穿了整座县狱,还把八品內气境的魏阎王给杀了?
这根本没有可能!
但赵虎还是立刻放下笔,连夜赶往县衙。
县衙后堂,灯火通明。
马守正听完赵虎的稟报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韩业?”马守正终於开口,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情绪,“那个废物?”
“是,逃犯中有人认出了他。”
赵虎顿了顿,“属下查过他的底细,无父无母,没进过武馆,没拜过师,在黑棘县街头混了十几年,唯一练过的可能就是混混们都会背几句口诀的《强身三式》。”
马守正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,一下一下,不紧不慢。
“一个只会《强身三式》的街头混混,一天杀穿整座县狱,还杀了一个八品內气境的典狱官?你信吗?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赵虎听出了那层平静下面的东西——某种近乎贪婪的好奇。
赵虎低头,不敢回答。
“要么,那个人根本不是韩业,要么......他身上藏著秘密。”
“回去重新审,確认那个人究竟是不是韩业!”
“还有,加大搜查力度,乱葬岗、废弃庙宇、西边的山林,一处一处翻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“是。”
赵虎应了一声,迟疑了一下,“大人,那些抓回来的逃犯……如何处置?”
马守正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,喝了一口。
“之前不是说过了吗?让他们给魏阎王陪葬。”
赵虎低下头:“是。”
他转身走出后堂,身后的门缓缓关上。
当天夜里,被抓回来的几个逃犯,没有一个再活著出现。
......
乱葬岗。
韩业从老仵作手中接过一碗野菜汤,喝了一口,寡淡无味。
他放下碗,沉默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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