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举报何雨柱(2/2)
张文翠听到这里,擦了擦眼泪,从地上爬起来,声音尖锐:“我就知道我儿子不会是个乱做事的糊涂人!安民,你看,都是那什么傻柱害的,现在还害得我儿子要坐牢!”
张安民闭上眼睛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“说这些有什么用?”
他的声音疲惫而沉重,“事情都定性了,肉已经到了傻柱手里,咱们还能抢回来不成?不管怎么算,都是亏。”
刘长明听他语气彻底缓和下来了,赶紧把最要紧的话说出来:“舅舅,你有没有办法帮我减刑?我不想在牢里关三年,牢里那些人太凶恶了,新人进去就要被收拾一番,公安一会儿没看著,我就被打成这样了!”
他指著自己那张肿得变形的脸,眼睛里流露出真实的恐惧。
张安民看了他一眼,那表情说不出是什么意味,像是无奈,又像是讽刺。
“没办法。”
他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著股冷漠,“起码牢里有东西吃,饿不死你。”
“你小子享福了,別人想住还住不进来呢,在外面的人都要饿死了,要自己管饭。”
刘长明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。
连天的挨揍,疼得慌,他可不相信坐牢能有什么好日子。那些老犯人打人的时候公安根本看不住。
忽然,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舅舅,”
他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,眼神阴惻惻,“那你也不能让傻柱那么痛快。你让二毛举报他!二毛是您的老部下了,跟咱们一条心。”
张安民怔了一下。
举报?
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,就挥之不去了。
他在轧钢厂当了那么些年的食堂主任,虽然被擼下来,可人脉还在,一些人给点好处,唆使去举报,事情不难。
当初被李怀德赶走的恨意还在心底,连带著何雨柱,只是找不到出气的法子。
加上现在这事,新仇旧恨压在一起。
还有那一猪一熊,多少肉啊,一下子吃得完吗,要是把何雨柱擼了,没准能想办法把肉拿回来?
张安民眯起眼睛,认真思索。
恰好,他当年当食堂主任的时候,知道厂里一些事。
早些年厂里分房,李怀德分管这一块,杨厂长的两个亲戚想优先分两套好的,李怀德当时正想树立自己公正无私的形象,居然没同意。杨厂长表面上没说什么,但私底下能没有想法?他难得亲自开口,就这么被李怀德驳了面子。
这件事,厂里没几个人知道,但他偏偏知道。
举报何雨柱可以,但不能跟李怀德举报,肯定护著。得去找杨厂长。
不光举报何雨柱,还得把李怀德也捎带上。徇私舞弊,包庇熟人上位。何雨柱才二十五岁,凭什么升得这么快?从大师傅到食堂主任,中间才隔了多久?要说完全没內情,谁能信?
杨厂长和李怀德本来就不对付,只是缺个由头髮作。要是能借何雨柱这颗棋子,往李怀德身上扣屎盆子,杨厂长十有八九会动心。
这样想著,思路越来越清晰。
刚想把这个计划跟刘长明说说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。脚步声,说话声,铁门开关的声响——公安们回来了。
他立刻闭上嘴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年轻的公安推门进来,扫了眼,看到刘长明又挨揍了,眉头皱了皱,却没多问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公安说。
张文翠又拉著刘长明说了好些体己话,两人才离开。
回到家,张安民当即取了纸笔,写举报信。
写完之后,把信纸折好,揣进兜里,出门。
下午,轧钢厂外面的一条窄巷子里。
赵二毛晃著膀子走过来,被一个人拦住。
“张主任!”
看清楚人,连忙露出亲热的笑容。
张安民也不寒暄,从兜里掏出举报信和一块钱。
“帮我个忙,二毛。”
赵二毛见到钱,哪有不接的。
两人站在巷子角落里交头接耳了一阵,赵二毛听得连连点头,把信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。
“张主任您放心,”
赵二毛拍著胸脯,声音里带著一股子憋了很久终於能出口气的痛快劲儿,
“我早就看何雨柱不爽了!他算个什么东西啊,说赶人就赶人,就知道逞威风,天天背著手在食堂里走来走去,以为自己多牛,您放心,我肯定把这信送到杨厂长办公室去。”
张安民点头,又叮嘱了几句,两人分开。
下午,日光斜斜地照在轧钢厂的红砖墙上。
厂门口的烟囱冒著滚滚白烟,空气里飘著一股铁锈和煤渣混合的味道。
杨为民坐在办公室里,正翻看著当天的生產报表,忽然通讯员小王推开门走进来。
“厂长,外面有个食堂工人说要见你。说是有事匯报,跟李副厂长有关。”
杨为民翻报表的手微微一顿。
他抬起头来。
“哦?”
把钢笔搁在桌上,往椅背上一靠,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赵二毛被领进来的时候,脚步有点发飘。厂长办公室真气派,墙上掛著大幅的厂区平面图,桌上摆著文件和电话,窗户又大又亮,光线照得满屋子都是。
他站在屋子中间,有点不知道该把手放哪儿,紧张地舔了舔嘴唇,眼睛往旁边的通讯员身上瞟。
杨为民看在眼里,不动声色地说:“小王,你先出去吧。”
小王应了一声,转身出了门,顺手把门带上了。
赵二毛这才鬆了口气,把那封揣在怀里一路的举报信掏出来,双手捧著放到杨为民的办公桌上。
“厂长,”
他咽了口唾沫,清了清嗓子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郑重其事,“我要举报,举报咱们三食堂的主任兼大师傅,何雨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