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举报何雨柱(1/2)
看到张文翠的眼泪,刘长明心里一阵发酸,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张了张嘴,刚喊了一声“妈——”,话音还没落地,眼前就猛地一黑。
张安民像一头暴怒的豹子似的衝上来,一脚狠狠踹在刘长明的胸口上。
“让你偷你姥姥的粮食!”
这一脚是攒了多少天的怒火。刘长明被踹得整个人离了地,身子往后飞出去,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墙壁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顺著墙滑下来,蜷在地上,脸涨得通红,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。
张安民根本没收手的意思,两步抢上去,对著地上的刘长明又是拳打脚踢,发出沉闷的声响,刘长明被打得抱著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,嘴里发出含混的惨叫声。
外面的公安不知道是被什么事调走了,走廊上静悄悄的,没人进来阻拦。
张文翠嚇坏了,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,尖叫一声扑上去拉扯张安民的胳膊:“別打了!安民你別打了!你要打死他吗!”
张安民胳膊一甩,把张文翠甩了个趔趄摔在地上。她又爬起来扑上去,摔得更狠,然后爬不动了,趴在地上呜呜地哭。
刘长明被人打得晕头转向,眼睛缝里模模糊糊看见他妈摔了,心里头又急又怕,赶紧求饶:“舅舅!我错了!舅舅你別打了!我错了还不行吗!”
张安民的拳头又落了几下,终於收了手。
他喘著粗气站在那儿,胸口剧烈起伏,低头看刘长明的目光里全是愤怒,眼里要喷火似地,拳头攥得死紧,指节咯吱作响。
“你个畜生,”
张安民的声音都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心疼的,“竟敢偷你姥姥的粮食!”
张文翠趴在地上,听到这话又呜呜地哭起来,哭声又尖又细,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来迴荡。
刘长明本来被打得浑身都疼,可这会儿却嚇得脑袋发白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完了,舅舅知道这件事了。
他怂得疼都忘了,后背往后靠,压在冰凉的墙壁上,头埋低。声音带著一股子藏都藏不住的胆怯。
“舅舅……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他抬起肿得跟猪头似的脸,眼睛里全是惶恐:“我也是想给家里换肉吃啊。谁知道……谁知道张疤子没用,一点猎物没打到,还把命赔进去……”
张安民听到这话,又是一阵火大,恨不得抡圆了再给他一个大嘴巴。
手掌都举起来了,悬在半空中抖了半天,到底还是忍住。手啪地一声垂下来,手指头指著刘长明的鼻子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快点说清楚!到底怎么回事?”
刘长明哪还敢含糊,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倒了个乾净。
他越说越快,说完之后,抬眼偷瞧舅舅表情。
张安民听完,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气吐出来时,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痛。
“你知不知道,你知不知道,她攒了多久?”
他的话语太过於沉重,让刘长明下意识低下头,感受到一阵心虚:“我……对不起姥姥……我知道错了……”
张安民看著他低垂的脑袋,脚趾头在鞋里动了动,又想去踹他两脚。
张文翠从地上爬起来,把他往后拉:“好了好了,孩子已经知道教训了,现在还要坐三年牢,就算了吧!”
“算了?”
张安民看著她,眼神中是无比的心疼。
“一两粮食一两金的年头,足足近二十斤的白面。”
谁知道啊。自从被轧钢厂辞退之后,他也没找著工作。这年月粮食都没有,谁还招厨师?家家户户都揭不开锅,谁有閒钱下馆子?
他去街道登记了好几回工作需求,每次都被告知没有合適的岗位。回来路上看见粮店门口排的长队,他就知道日子还长著呢。
在家待了这些日子,存款一天比一天少,家里的媳妇孩子饿得嗷嗷叫。他自己还能撑著,可小儿子饿得夜里睡不著觉,哭都哭不出声来,那滋味,当爹的人谁受得了?
结果妈忽然告诉他,存了近二十斤白面,被刘长明这小子偷了。
那一瞬间,他险些一口老血喷在墙上。
二十斤白面,他买给老太太的,要是有这些,他家小儿能吃上多少顿好的?
那一刻,杀了刘长明的心都有。
但事已至此,还能怎么著?
张安民站在那里,胸脯剧烈起伏。
张文翠也不敢劝了,大哥的表情太嚇人了。
刘长明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舅舅的脸色,不知多久,看他好像缓过来了,赶紧开口:
“舅舅,也不能全怪我啊,都是那傻柱勾引的我!”
“傻柱给李怀德送了肉,才把您弄下去的!我也是想让您能重回轧钢厂啊。只要咱们也有肉,傻柱算个什么?您说是不是?他能送的,咱们也能送啊。”
张安民听到这话,愣住了。
原来如此。
李怀德帮傻柱的原因,他一直想不通。傻柱凭什么?一个厨子,脾气又臭又硬,以前在厂里也没见李怀德多待见他,怎么就忽然火箭似的窜上去了?
大师傅,食堂主任,一步一个台阶,拦都拦不住。
现在他明白了。
是肉。
看著外甥,火气消了几分,嘆了口气:
“你算有孝心,可这事办得!”
刘长明见他语气鬆动,赶紧趁热打铁:“舅舅,本来我都要成功了的!咱们打到一头熊!一头野猪!都是大傢伙!但是被傻柱抢了!”
他说到激动处,忍不住挥舞著銬住的双手比划:“那么大的野猪啊,到处衝撞,非常疯狂!可那两人没死!被救了!那熊和野猪,哪去了?肯定被傻柱收了!那可都是咱们的粮食换来的肉啊!”
张安民的眉头皱了起来,陷入沉思。
如果长明没说错,一头黑熊,还有一头更大的野猪,那得多少肉!
结果,居然被傻柱捡漏?
刘长明看他思索,赶紧又补了一句:“舅舅,张疤子本来打算第二天回山的,没准还能捡回半头熊。可是毛清重伤,在医院里耽搁了。接著公安那边掛了號,到处找他,他到处躲,才没机会进山。不然铁定能把熊和野猪都弄回来!”
张安民迟疑了。
似乎,刘长明这小子不是在乱来。
如果能成,还真能弄到肉。有了肉,就能像傻柱一样去敲李怀德的门,能换来食堂主任的位子,能让他张安民重新杀回轧钢厂。
可惜,棋差一招。
刘长明见他不说话,心里的愤恨又涌上来了,声音里带著咬牙切齿的味道:“谁知道傻柱居然躲在背后啊!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,咱们都成螳螂了!要是没有他,哪怕死了人,也能跟公安说是意外,绝对闹不了那么大,张疤子不会死,回去把熊和野猪捡回来,咱们就翻身了!”
“他傻柱捡了熊、捡了野猪,还害得张疤子挨枪子,害得我坐大牢!舅舅,这口气我咽不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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