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或者说,一切才刚刚开始(1/2)
十二月十九日,上午八点三十分。
反情报中心对华科的早会准时开始。
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了七个人,空著一把椅子。
那把椅子在普莱斯的位置上。
主管哈里森·贝克尔翻开面前的会议议程,等了一会,才抬起头,扫了一眼在座的几张面孔。
“汤姆呢?”
没有人回答。
贝克尔的目光落在坐在普莱斯对面的西蒙斯身上。
西蒙斯耸了耸肩:“他昨天下午还在办公室,说要加班整理那份涉华的卷宗。我走的时候他还在,大概六点半左右。”
贝克尔皱了皱眉。
普莱斯从来没有无故缺席过任何一次早会,他手里攥著的那些案子,每一条线都是他在单线跟进,他不来,那些线索就断了。
他转头对坐在角落里负责行政的文员说:“打他办公室电话。”
电话响了一会,无人接听。
“打他家里。”
又是几声,同样无人接听。
“调他的门禁记录。”贝克尔说,“从昨天下班开始。”
文员起身出去了,在aic的体系里,一个负责涉密案件的探员失联超过十二小时,不是一件可以被轻描淡写带过去的事情。
几分钟后,文员回来了,手里拿著一页列印纸,贝克尔接过那页纸,看了五秒。
“联繫安保处,启动失联人员处置预案。”
上午九点二十分,安保处的电话打到了普莱斯档案中登记的紧急联繫人....他远在俄亥俄州的妹妹。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,对方的声音带著刚被吵醒的含糊。
“汤姆?我已经半年没跟他联繫了。他出什么事了?”
安保处的探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他只是在掛断电话后在报告上写了一行字:紧急联繫人无法提供有效信息。
上午九点四十五分。
安保处、反情报处外勤组、驻区法医、法务专员,四个部门各出一人,组成联合小组。
四人在安保处的调度室里碰了个头,確认了各自的职责分工,然后各自上车,驶出兰利总部。
上午十点十七分,联合小组抵达福尔斯彻奇市的那条街道。
带队的安保处探员叫莫里斯,四十二岁,在aic干了十六年,处理过失联、死亡、泄密等各类內部事件不下五十起。
他站在普莱斯住宅的前门外,先观察了门窗的完整性....所有窗户的锁扣都从內部扣死,前门的门锁没有任何撬动痕跡。
“破门。”
联合小组按分工分头行动,法务专员站在门口,开始用录音笔记录现场的每一个步骤。
臥室的门半开著。
普莱斯躺在床上,侧臥,面朝窗户的方向,一只手搭在枕头下面,另一只手垂在床沿外侧。
领带鬆开了一半,衬衫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,鞋没脱。
法医戴好手套,走上前,先用手指按压了普莱斯面颊的皮肤。
凉。
他翻开普莱斯的眼瞼,瞳孔已经浑浊。
又检查了四肢的关节活动度,在记录本上写下了初步判断:死亡时间大约在十到十二小时前,推测为前一日二十三时至二十四时之间。
“没有外伤。”法医对门口的莫里斯说,“床单上没有血,枕头没有异常。”
莫里斯点了点头。
他蹲下身,检查了臥室的地板、门框內侧、以及衣柜的表面。
什么都没有。
书房的门锁著。
外勤组的探员从普莱斯的裤袋里搜出了钥匙,打开了门。
书桌上摊著几份文件,全是常规的反情报工作材料....苏联渗透线索、东欧方向的监控动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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