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这件事,二部已经没有决策的权力了(2/2)
“船舶军工加工规范组,核验完毕!螺旋桨加工方案完整可落地,可直接解决国產核潜艇核心短板,真实有效!我们確认,资料千真万確!”
六个小组,六声確认,一声比一声响亮,一声比一声坚定。
每一声落下,会议室里的空气就灼热一分。
当最后一声千真万確落下的瞬间,整个会议室彻底沸腾了。
压抑了整整九个小时的情绪在这一刻像是衝破了堤坝的洪水,汹涌而出!
陆秉文站在原地,看著满屋子激动得浑身发抖的老伙计们,一辈子没掉过几滴眼泪的硬骨头再也忍不住,捂著脸,呜呜地哭出了声。
哭声里,是这些年被人卡脖子的憋屈,是无数个通宵达旦却看不到希望的绝望,是终於看到曙光的狂喜,是压在肩膀上一辈子的重担,终於能卸下来一点的释然!
“我们搞了一辈子……”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身边的教授赶紧扶住他,他却抓著对方的胳膊,哽咽著说道,“被人家卡了一辈子脖子……现在……现在我们终於有自己的东西了……终於不用再看人家的脸色了……”
周围的专家们也红了眼眶。
王洪斌这个东北大汉抱著身边的同事,用力地拍著对方的后背,嘴里反覆念叨著“成了!我们成了!”。
李从年靠在墙上,抬手抹了一把脸,手掌全湿了。
李茂林蹲在地上,肩膀一抽一抽的,手里还死死地攥著那张螺旋桨的图纸。
周贵生老师傅坐在椅子上,看著面前的工艺文件,笑著笑著,眼泪也掉了下来。
他们这辈子,就想给国家造一台自己的高端工具机,给部队造一副合格的发动机叶片,给海军造一个安静的螺旋桨。
为了这个目標,他们熬白了头髮,熬垮了身体,甚至送走了一个个倒在岗位上的同事,却始终被一道密不透风的封锁线挡在门外。
现在,这道封锁线被这份突如其来的资料,硬生生砸开了一个口子。
不,是直接连墙带门,全给拆了。
周怀昌站在会议室的角落,看著眼前这一幕,悬了整整一天的心终於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。
他们之前所有的疑虑,所有的忐忑,所有的不安,在这六声千真万確里烟消云散。
这不是米国人的恶作剧,不是陷阱,不是虚假的钓鱼资料。
这是真真正正的,能改写国家命运的,国运级的核心资產!
他深吸了一口气,对著身边的几位领导和参谋们,压低了声音示意:“快,安抚一下各位专家,別让老同志们太激动,血压上来了不得了。赶紧把热饭热菜送进来,倒杯热水,让大家缓一缓。”
参谋们立刻动了起来,小心翼翼地扶著情绪激动的老专家们坐下,递上热水,把热好的饭菜端了进来,会议室里的喧闹渐渐平復了一些,只剩下压抑不住的哽咽和低声的交谈。
周怀昌转身走出了会议室,站在了走廊里。
走廊里的风带著一丝凉意吹在他的脸上,让他发热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过来。
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脑子里反覆迴荡著两件事。
一件,是这份千真万確,能改写国家工业和国防命运的五轴联动技术资料。
另一件,是那个连名字连身份都不知道,却在香港的刀尖上跳舞,硬生生从aic的眼皮子底下截杀了叛徒,夺回了即將泄露的绝密情报,又把这份惊天大礼悄无声息送回国內的神秘年轻人。
这两件事,无论哪一件都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处置的权限范围。
这件事,在他这里,已经压不住了!
必须立刻、马上,向更高层匯报。
周怀昌站直了身体,整了整身上笔挺的军装,眼底的震撼渐渐沉淀成了极致的严肃。
他转身大步走向了走廊尽头的保密通讯室。
红色的保密电话机,就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