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一些足以改变两个人命运,甚至改变一个国家命运的事情(1/2)
周五,傍晚。
陆深穿著一件深灰色连帽风衣,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眉骨以上的全部面容。
巷道里没有流浪汉,没有野猫,没有任何活物。
陆深並不意外,过去几天的观察已经证实了这一点.....这条巷道在傍晚六点到七点之间的人流量为零。
唐楼的住户们早已习惯绕行主街,没有人愿意踩著垃圾袋和污水走这条捷径。
唯一的例外,是方纪中。
陆深退入巷壁东侧一处约三十厘米深的凹陷中。
这个凹陷是两栋唐楼外墙结构错位形成的.....上方的雨水管道挡住了仅有的天光,使得凹陷处的阴影比巷道其他位置深了至少两个色阶。
等待开始了。
六点三十八分。
巷口方向传来脚步声。
皮鞋底与水泥地面接触的声音,节奏均匀,步幅约六十五厘米.....和陆深过去几天记录的数据完全吻合。
方纪中。
他从巷口的光影分界线走进来,身形在暮色中逐渐清晰.....一米七零出头,微胖,戴一副老式金丝边眼镜。
灰色短袖衬衫扎在深蓝色西裤里,裤腰勒得有点紧,腰带扣的金属反光在他走路时一闪一灭。
右手提著一个白色塑胶袋,袋口繫著结,里面是两份肠粉和一碗白粥。
他走过坏掉的路灯,进入巷道的黑暗区域。
视线照例向前扫了一遍.....职业习惯,每次进入光线不足的封闭空间都会做的標准动作。
一切正常。
方纪中继续向前走。
三步。
鞋底踩过一小片积水,发出极轻的啪嗒声。
两步。
塑胶袋在他手中微微晃动,粥碗碰到肠粉盒的边缘,发出一声闷响。
一步。
他的右肩即將与凹陷处的边缘平齐。
陆深动了。
他从凹陷处无声滑出,像一片从墙壁上剥落的影子.....
陆深贴上了方纪中的后背。
右手精確地卡住了方纪中下頜与后颈的交界处.....颈动脉竇。
拇指按压左侧颈动脉竇体,食指与中指扣住右侧,形成一个完美的钳形施压结构。
方纪中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,肩胛骨后缩,核心收紧,双腿试图下沉重心。
这些反应是正確的,教科书级別的反制动作起手式。
如果给他一秒钟的时间完成这套动作,他至少能挣脱第一波控制,为自己爭取到反击或呼救的窗口。
但他没有那一秒钟。
颈动脉竇受压的瞬间,方纪中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,像旧电视机信號丟失时从屏幕四周向中心蔓延的雪花。
隨后,方纪中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。
陆深一手扣住他的后领,一手托住他的腋下,將这具一百四十斤的身体无声地引导到地面。
巷道里恢復了死寂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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