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五轴联动数控工具机...前世是守夜人,这一世,要做破晓者!(2/2)
他抽出第一卷,对著檯灯展开一小段。
胶片上密密麻麻排列著缩微影像.....设计图纸、电路拓扑、数学公式、工艺参数表.....每一帧都清晰锐利。
四千两百一十七页技术资料,压缩进三卷总重不到一百五十克的胶捲里。
陆深合上盒盖,指腹按在冰凉的金属表面。
缩微胶捲.....1985年情报界最通用、最便於秘密传递的信息载体。
不是笨重的纸质文件,不是属於未来的u盘或光碟,而是恰好属於这个时代的东西。
陆深推回抽屉,然后直起身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前世他在国安大楼九层的走廊里走了大半辈子,做的事情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字.....防。
防渗透,防策反,防泄密,防叛逃。
像一个守夜人,站在城墙上盯著黑暗中的每一点异动,用尽全力不让敌人的刀插进来。
他做得很好。
但守了一辈子,城墙还是那座城墙,城里的人还是在用別人的工具机、別人的晶片、別人的发动机。
他挡住了刀,却没能给自己人递上一把剑。
而现在……
陆深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被推回原位的抽屉,目光仿佛能穿透木板,穿透暗格,落在那个黑色金属盒上。
它给了他一个前世做梦都不敢想的可能.....
……
陆深到浴室开始洗漱,开始...疯狂回忆。
他需要一个人。
一个能把东西直接送进京师的人。
陆深在前世的记忆里翻找....不是翻找某个名字,而是翻找某种特质。
他需要的人必须满足三个条件:第一,拥有直达京师的密报权限;第二,足够沉稳,不会在极端压力下崩溃;第三,从未在一线行动中露面,外部情报机构对其关注度极低。
三个条件叠加在一起,筛网收紧,最终只漏下了一个人。
方纪中。
新社香港分社机要秘书,但陆深知道这个人的真实身份。
总参二部资深情报员,代號“孤舟”。
前世他在国安大楼九层的绝密档案室里,偶然翻到过一份跨部门协作文件,文件边角处用铅笔批註著“孤舟”的简要履歷...70年代后期以新社记者身份派驻香港,此后再未轮换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两天,陆深利用每天下班后的时间,对方纪中进行了跟踪观察。
这並不容易....即便方纪中从未暴露身份,一个在情报系统浸泡了二十多年的老手,其反侦察本能早已刻进了骨头里。
他每天下班的路线看似固定,实则在关键节点上存在微小的隨机变量:有时从正门出,有时从侧门绕行;有时在巴士站等车,有时步行穿过两个街区后才拦一辆的士。
第三天晚上,陆深確认了一条规律....方纪中每周二和周五下班后,会步行前往湾仔一家潮汕肠粉店买外卖,然后沿克街向南,穿过两栋旧唐楼之间的一条窄巷,回到他在交加街的住处。
那条窄巷,长约四十米,宽不到一米五。
巷口的路灯坏了....从灯罩內部的锈蚀程度判断,至少报废了半年以上,市政部门显然不把这条巷子的照明列在维护清单里。
巷尾通向后巷的垃圾收集站,空气中常年瀰漫著隔夜饭菜和腐烂水果的酸腐气味,没有居民愿意在此逗留。
无监控,无目击者,路灯死角从巷口延伸到巷道三分之二处。
陆深在第三天的凌晨两点,独自走了一遍那条巷道,然后他找到了安全屋。
窄巷东侧,紧挨著第二栋唐楼的底层,有一间废弃的牙科诊所。
铁闸门上贴著褪色的“旺记牙科”招牌,锁芯已经锈蚀。
陆深用一根回形针打开了锁....诊所內部出乎意料地宽敞。
前台候诊区、两间独立诊疗隔间、一间暗房....后门通向建筑內部的货运通道,通道分三个方向:左侧下行通往市政下水道检修井,右侧上行可达相邻建筑天台,正前方是一部早已停运的货运电梯井,电梯井底部有人孔盖连接地下管网。
三条逃生路线,三个不同方向。
陆深花了两个小时清理了诊疗隔间,確认后门通道畅通,並在三条逃生路线的关键转折点各放置了一个小型手电筒。
一切就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