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没出汗就好,嚇尿了而已(2/2)
“新郎拜堂前要梳头。一梳梳到尾,二梳白髮齐眉,三梳子孙满堂。这是规矩。”
李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听说过这个习俗,但那是给新娘梳的。新郎也要梳?他没听说过。但他不敢问,因为他觉得问了可能会触发更多的规则。
纸人背著他穿过走廊,走进一间偏房。房间里有一面铜镜,镜前放著一把椅子。纸人把他放下,让他坐在椅子上,然后站在他身后,拿起木梳,开始梳他的头髮。
第一下。梳子从头皮上划过,不疼,但梳齿带下来一缕头髮。李杰看著那缕头髮从眼前飘落,落地的过程中从黑色变成白色。
第二下。又是一缕头髮。这次更多,带著血丝。李杰摸了摸头皮,並没有感到出血,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头髮在变少。
“二梳白髮齐眉。”
第三下。梳子停了。纸人没有念第三句,而是把梳子放在桌上,退后一步。
“好了。”它说。
李杰看著铜镜里的自己。他的头髮还在,没有禿,但髮际线后退了整整一指宽。他看起来老了五岁。他伸手摸了摸头顶,摸到几根白头髮。
“这……这是正常的吗?”他浑身颤抖地发问。
纸人没有回答,端走了梳子和落髮。李杰坐在椅子上,看著铜镜里的自己,越看越觉得陌生。他似乎在变成另一个人!
他不想变成那样。
他站起来,脚底的印记已经不烫了。他试著走了一步——不疼。能走了!他快步走出偏房,回到走廊上。他需要回到堂屋,不能待在这里。
走廊很长,两边的门都关著。每扇门上都贴著“囍”字,但“囍”字的写法不一样。有的笔画多一横,有的少一撇,有的“囍”字的两个“喜”是反著写的。他不敢多看,低著头快步走。
走到第三扇门前,门忽然开了。
门后是一间厨房。灶台上架著一口大锅,锅里烧著水,咕嘟咕嘟冒泡。灶台旁边站著两个纸人,一个在切菜,一个在烧火。切菜的纸人手里拿的不是菜刀,是一把剪刀。剪刀的刃口上沾著红色的液体。烧火的纸人往灶膛里塞一沓一沓的纸钱。纸钱烧起来,火焰是绿色的,照得整个厨房阴惨惨的。
“新郎官,该喝合卺酒了。”切菜的纸人抬起头,黑洞洞的眼窝看著李杰。
“合卺酒?不是拜堂之后才喝吗?”
“那是后来的规矩。古礼,拜堂前先喝合卺酒。喝了酒,才算定亲。”
李杰犹豫了一下,走进厨房。烧火的纸人从灶台上端下一个酒壶,倒了一杯酒。酒是透明的,像水,但杯底沉著什么东西,黑乎乎的,像烧焦的米粒。李杰接过酒杯,闻了闻——没味道。他抿了一小口,苦的,像黄连。他咽下去,胃里翻了一下,他强忍著没有吐出来。
“喝完。”纸人说。
他一仰头,干了。杯底的黑东西滑进嘴里,软软的,像葡萄乾。他咬了一下,爆浆了。他不敢细想那是什么,把杯子放回灶台,转身就走。
此时拿著梳子路过这边的高小萌也就是那个丸子头女孩,看著李杰这副样子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