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红顏铁血(1/2)
除夕子时的钟声,不只敲响在清河村。
这一夜大奉的月亮又大又圆。
江陵县。
怀津书院后山的琴室里。
山风把竹叶吹出沙沙声,月光铺了一地,照在琴案上那架桐木古琴的漆面上。
乔婉容独自坐在琴案前。
今夜是除夕,书院放了假,祖父带著清影去城里赴宴。
她说头疼,不太想去。
乔怀安看著她嘆了口气,最后带小孙女出了门。
临走前,乔清影在琴室门口等了半天。
“阿姐,你真不去呀?”
“那个顾师兄都走大半年了,你天天对著琴发呆。”
“要我说,你这就是典型的单相思,用袁学长教的话来说,这叫被下蛊了。”
“別胡说。去赴你的宴。”
乔婉容当时是这么回的。
身边的声音渐渐远去,琴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乔婉容闭著眼睛,指尖搭在弦上。
第一声落下去的时候,她自己都微微愣神。
是《高山流水》。
从那天下午在这间琴室里,那个青衫少年坐在她的琴案前,闭眼落指的那一刻起。
她就再也没弹过別的曲子。
巍巍乎志在高山。
指法从生涩到流畅,从模仿到顿悟,她花了三个月。
曲终。
余音在竹舍里绕了一圈,慢慢散去。
“顾辞。”
她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……
同一轮月亮,掛在河南府洛水河的上空。
洛水阁的水榭里,灯火比平日暗了几分。
纪晚音屏退了所有侍女。
“小姐,大年夜的,您一个人待著多冷清。”
“出去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云裳走的时候,眼神里全是心疼。
她太了解纪晚音了。
平日里八面玲瓏、杀伐果断,唯独提起那个狡诈恶徒时,会变成另一个人。
门缓缓被合上。
偌大的正堂里,只有纪晚音一个人。
还有红木架子上缩著脖子打瞌睡的金宝。
纪晚音半靠在软榻,手里捏著一张折了好几道的宣纸。
纸不大,巴掌见方。
是顾辞上回在洛水阁隨手写的。
“月色与雪色之间,你是第三种绝色。”
她看著纸上的字,唇角扬起痴痴笑意。
金宝被外头的鞭炮声惊醒,扑棱了一下翅膀。
“姑爷好!姑爷好!”
“天生一对!天生一对!”
纪晚音难得没有拿软枕砸它。
她伸出青葱般的指尖,抚摸著宣纸上的墨跡。
“小没良心的。”
“写了这么一句话撩我,转头就跑回老家过年了。”
她端起旁边的琉璃酒杯,將桂花酿一饮而尽。
脸颊泛起两抹酡红,风情万种。
“等你回了河南。”
“看姐姐怎么把你收了。”
清河县衙后院。
宋晚盈托著下巴坐在石阶上,看著夜空里的星星发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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