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 婢女与吉利话(2/2)
白还逸沉默片刻,解释道看在她肯为他保管那枚金釵,高低也得给她送回家。
而且五十摜是隨口编来的,她能不能卖上五十摜还另说。
冬柏一愣,沉默地瞅了一会白还逸,嘀咕一声“骗子”,又默默干活。
不过,片刻后,她突然抬头道:“我真有一枚金釵,而且那枚金釵也真是我的。”
白还逸:......
类似的对话在一天內进行了好几次,白还逸见自己实在说不动她,也就隨她去了。
——
第四天的清晨,
裂谷又下了场小雨,
白还逸和冬柏坐在崖壁边上一处凸出的石头下躲雨,说来也是奇妙,每当落雨白还逸都恰好能找到这种恰到好处的避雨之处,运气著实不错。
此时,在白还逸的视线中,裂谷的东侧已豁然开朗了。
狭窄的裂谷经过这三天跋涉,两侧的崖壁像逐渐张开的布袋口,已经从原先的不过十丈宽,到昨日的几十丈宽,再到今天的近乎百丈宽。
此时他的面前,亘著条南北向的河。
河是由奉山上流淌而下的溪水匯聚而成的,宽约六七丈,两头堆积著白色的鹅卵石,下游河岸压著裂谷布袋开口南侧的崖壁,在不远处积成了个湖泊。
河那头是一座小山坡。
只要蹚过河,再越过山坡,走十余里地,就能彻底离开奉山裂谷的范围。
而夏仟父亲卷宗中所陈述的『河滩』,就是这儿。
那些探寻裂谷的士兵从这儿进入裂谷深处,便没了踪跡。
白还逸指挥南蛇藤示意它们过河,它们到了河边便开始焦躁地徘徊,像是一群狗儿一样频频回望,第一次违背了白还逸的指示。
果然...
如卷宗所述,那条『生死分水岭』就在这儿,南蛇藤不过河,这便意味著河那头对普通人来说,是安全的。
奉山周遭那些靠山吃山的药农,用一代代人命堆出来的这条『生死规则』,这才有军士探索裂谷失踪后,村民告诉夏仟的父亲可以著手料理后事这一遭。
这么来看,其实裂谷也没有想像中那般凶险。
誒,可惜了。
白还逸本还想著能將南蛇藤母藤带出裂谷,当只宠物养著。
当交通工具倒是其次,重点是它太適合毁尸灭跡了。
奉山在朝廷舆图边境,与西夷教国接壤,属於典型的三不管地带。
那些所谓的药农们在夏仟父亲的卷宗中甚是乖巧,可白还逸熟读《迷境祇谈》资料片,知晓他们民风彪悍,不少村民都做著半民半匪的勾当。
万一返回城镇的路上遇见些不长眼的,也好处理不是?
——什么?你说你穿这么身破烂是夏朝的大將军白还逸。嘿,我还是我们李家屯的皇帝呢,看见我手上的刀了么,来,咱哥俩可得好好比划比划。
现在看来,是实现不了嘍。
南蛇藤根本无法叫他带出裂谷。
当白还逸將这个遗憾告知冬柏,后者却是长长舒了口气,眼角、唇角浮现笑意,在白还逸眼中,神情灿烂,显得连雨幕激起的薄雾都显得暗淡了些许:
“到时候就能见著白哥儿的家人了...白哥儿身手这么了得,他们一定也很厉害吧。”
白还逸:......
这吉利话有点儿不太吉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