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朱標魂归地府,还以为自己能受到帝王待遇?(1/2)
“大哥,你在底下,还真是死鸭子嘴硬啊。”
熟悉的声音。
熟悉的冷漠。
朱標看清那张脸的瞬间,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那件九幽玄龙冕服,那顶十二旒平天冠,还有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幽蓝目光。
和昨天在金鑾殿上,那个浑身是血、割袍断义的九弟。
重合得严丝合缝。
“老……老九?!”
朱標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。
他半透明的魂体猛地往后一缩,像见了鬼一样,双手死死撑著冰冷的骨砖。
这句“老九”一出口,整个判官殿的空气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。
“放肆!”
陆判官猛地转过身,手里的判官笔指著朱標,厉声暴喝。
“大胆狂魂!竟敢直呼阴天子名讳!来人,先拔了他这口不乾不净的舌头!”
两旁立刻窜出两个青面獠牙的夜叉,手里提著烧红的铁钳,大步逼近。
“慢著。”
沈长渊微微抬手,制止了夜叉的动作。
他踩著白骨阶梯,一步步走到朱標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明太子。
“大哥,才一天不见,就不认识了?”
沈长渊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。
朱標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他脑子里一片混乱,昨天发生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。
父皇赐死老九,天降血咒,太子暴毙。
现在,全对上了!
“你……你竟然成了这幽冥之主?”
朱標嘴唇哆嗦著,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他引以为傲的大明皇权,在眼前这个执掌生死的真神面前,简直就是个笑话。
“怎么?很意外吗?”
沈长渊冷笑一声,语气里透著股让人骨头髮酥的寒意。
“是不是觉得,我这个被你们老朱家当成草芥踩死的废物,就该乖乖在乱葬岗里当个孤魂野鬼?”
“不不不!九弟你误会了!”
朱標嚇得连连摆手,他现在哪还有半点储君的架子。
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沈长渊脚边,想要去抱他的大腿,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穿过了那件冕服。
“九弟,我是你大哥啊!咱们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啊!”
朱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试图用那点可怜的血缘关係来打动沈长渊。
“昨天在金鑾殿上,我真的是有苦衷的!我……我是想保你的,可是父皇他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沈长渊连眼皮都没抬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我娘姓沈。从我在金鑾殿上割袍剔骨那一刻起,我跟你,跟大明皇室,就再也没有半点关係。”
他俯下身子,那双幽蓝色的眸子死死盯著朱標偽善的脸。
“你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,留著骗阳间那些蠢货去吧。”
“在幽冥,只认生死,不论亲疏。”
朱標被沈长渊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。
他知道,亲情牌打不通了。
但他不想死,更不想下那可怕的十八层地狱!
“我……我是大明未来的皇帝!我有龙气护体!”
朱標不知哪来的一股疯劲,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指著沈长渊。
“你不能动我!你要是杀了我,大明就真的完了!天下苍生都会跟著遭殃的!”
这番话,他喊得色厉內荏。
他试图用“天下苍生”这顶大帽子,来压住沈长渊的杀意。
可他忘了,这里是地府。
“哈哈哈哈!”
沈长渊还没说话,旁边跪著的陆判官和满殿的鬼差,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。
“大明皇帝?龙气护体?”
陆判官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他举起手里的生死簿,拍得啪啪直响。
“这短命鬼是不是脑子进水了?到了阴曹地府,还以为自己是哪门子的真龙天子呢!”
白无常在旁边甩著红舌头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哎哟喂,笑死我了。这大明太子到了咱们这儿,还把自己当盘菜呢?”
“在阳间你可能算个人物。”
黑无常提著铁链走上前,黑著脸冷笑。
“到了这儿,你也就是咱们油锅里的一盘炸肉罢了!”
满殿的嘲笑声,像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朱標的脸上。
把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,彻底踩碎。
“行了。”
沈长渊摆了摆手,大殿內瞬间鸦雀无声。
他转过身,大步走到陆判官的台案前,一撩冕服,稳稳地坐了下来。
“陆判,惊堂木借我用用。”
他伸出手。
陆判官赶紧双手捧著惊堂木,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。
“啪!”
沈长渊抓起惊堂木,狠狠拍在桌案上。
这一下,用上了幽冥法则。
声音不大,却像是一柄重锤,直接砸在朱標的灵魂深处。
“噗通!”
朱標双膝发软,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在骨砖上。
这回是真的跪了,跪得死死的,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。
“朱標。”
沈长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,语气森寒到了极点。
“你说你一生行善,从未妄杀无辜?”
“好,那本座今天就好好跟你算算这笔帐。”
他拿起判官笔,在半空中虚画了一个圈。
“嗡——”
大殿中央,突然升起一面足有两丈高的巨大铜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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