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绝色圣女楚挽星,你是唯一为我送行的人!(2/2)
剩下那个站在门口放风的小嘍囉,直接看傻了。
他裤襠里涌出一股骚黄的水,两条腿软得像麵条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鬼……鬼爷爷饶命!”
鬼手缓缓转过手腕,幽蓝色的指尖隔空一点。
那小嘍囉的身体像是吹涨的猪尿泡,“砰”地一声炸成了漫天血雨。
从地砖炸裂到三人尸骨无存,前后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。
破庙里再次陷入死寂。
只有风卷著血腥味,在断壁残垣间来回打转。
楚挽星缩在角落里,双手死死抱住脑袋。
她看不见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。
但她听到了那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闻到了浓烈得让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几滴温热粘稠的液体溅在她的脸颊上,顺著下巴往下淌。
“別……別杀我……”
楚挽星浑身抖得像筛糠,牙齿把下嘴唇咬出了血。
她以为自己遇见了吃人的山精野怪,今天是彻底交代在这儿了。
“本座要杀你,昨天在午门,你就已经死了。”
一道低沉、威严,却又带著几分飘渺的声音,毫无徵兆地在她脑海中响起。
这声音不像凡人开口,更像是从九天之上直接灌入她的灵魂。
楚挽星猛地一僵。
这沙哑中透著冷冽的声线,她觉得十分耳熟。
昨天在法场上,那个被铁链锁著的男人,发出的就是这种动静。
只是那时候他的声音里满是虚弱和不甘。
现在,却透著股主宰一切的高高在上。
“你……你是昨天法场上的那位殿下?”
楚挽星循著声音的方向,试探著扬起那张沾了血污的脸。
虚空之中,一圈粘稠的黑色涟漪缓缓盪开。
沈长渊穿著那一身玄黑色的幽冥冕服,从虚无中迈步走出。
他脚下没有沾染半点泥雪,甚至连破庙里的寒风都自动避开了他的衣角。
看著缩在墙角、瑟瑟发抖的瘦弱女孩。
沈长渊眼底那股毁灭一切的杀气,奇蹟般地散去了几分。
他在大明皇宫活了十几年,见惯了勾心斗角。
在午门法场走了一遭,看透了世態炎凉。
满朝文武盼著他死,血脉至亲拿他当垫脚石。
这世上唯一一个肯冒著杀头风险给他送上一口凉水的人,竟然是个眼盲的孤女。
“大明九皇子已经死了。”
沈长渊走到楚挽星身前站定,声音平缓。
他微微弯下腰,看著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。
“现在站在你面前的,是幽冥阴天子。”
楚挽星听不懂什么是阴天子。
但她能感受到,面前站著一个恐怖、却又对她没有半点恶意的存在。
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,让她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殿下……不,恩公。”
楚挽星跪在地上,摸索著磕了个头。
“民女是个瞎子,什么都做不了。昨天那口水,也不值当您……”
“值不值当,本座说了算。”
沈长渊直接打断了她的话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。
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,不再有生前那些斑驳的冻疮和老茧。
指尖縈绕著一缕纯粹的幽蓝色神光。
“你把最后一口水给了我,那是结了善缘。”
沈长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我幽冥神府,恩怨分明。欠债还命,欠恩还果。”
他將那散发著幽蓝神光的手指,轻轻点在了楚挽星的眉心正中。
楚挽星身子猛地一颤。
她没感觉到任何疼痛,只觉得一股清凉透顶的气流,顺著眉心轰然衝进脑海。
就像是久旱的龟裂土地,突然迎来了一场甘霖。
那股气流精准地游走向她的双眼。
覆盖在眼球上的那一层厚厚翳膜,在这幽冥神力的冲刷下,瞬间冰雪消融。
“闭眼,再睁开。”
沈长渊收回手指,淡淡地扔下一句。
楚挽星下意识地按照指令。
她用力闭紧双眼,深吸了一口气,双手死死攥著衣角。
当她再次颤抖著掀开眼皮时。
眼前那困扰了她整整十六年的无尽黑暗,消失了。
映入眼帘的,是破庙倒塌的神像,是地上触目惊心的血跡。
还有站在她面前的,那位头戴十二旒平天冠、宛如神明降世的玄衣帝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