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 射白鹿,秒黄袍(2/2)
“燕王万岁!”
“燕王万岁!”山呼海啸般的吶喊迴荡林谷,经久不绝。
温秀浑身一震,慌忙抬手去扯黄袍,连连后退,神色惊惶恳切:
“不可胡闹!吾不过一介封侯守土之臣,安敢僭越称王?尔等速速起身,休得妄言!”他几番推拒,言辞恳切,尽显避让之態。
可满场將士伏地不起,呼声愈烈,目光皆是篤定。
温秀望著跪拜的心腹將士,看著地上昭示天命的白鹿,又触到身上黄袍,神色几番辗转,终是长嘆一声,垂下手来,语气万分无奈:
“汝等啊……真是害苦了孤呀。”
但片刻后,温秀觉得这感觉还是不太对,没有太多爽点!
因为他不是赵匡胤,他如今的情况比赵匡胤好多了。
况且他不认为自己比赵匡胤差,岂能学他那套?他觉得还是不够爽,於是当即把黄袍撕碎,隨后直言:
“这王位除非燕王有意禪让,否则本侯断不能做这种黄袍加身之事。此事休要再提!”
眾將骇然,一时不知如何是好。
但既然主公已有决断,他们当即称是。
话虽如此,温秀看著这白鹿,认为確实是个祥瑞,因为这黄袍是他备的,但这白鹿却不是他安排的。
高兴之下,当即下令止猎、收兵、肃场,亲兵围出禁区,不许閒杂人等践踏血跡、鹿身。
隨后设坛祭天,温秀以素锦、白綾覆鹿身,移至临时青石板,头朝北斗、面向阳处。
温秀率五將素服再拜、焚香告天,口诵:“秀託身藩镇,保境安民。天降灵鹿,不敢私享。谨奉天命,以告神祇社稷。”
祭天结束后,温秀令起居官当场笔录时日、地点、猎获经过、在场將校姓名、白鹿形貌,又命画工当场写生《获白鹿图》:
绘山坪场景,白鹿伏於坛上,温秀立中,五將环侍,牙兵列阵,留白题字空间。
又令亲兵、乡勇分赴各营、属县口述细节,统一口径:
鹿自投军前,从容待射,射后毛不染血,云气暂聚——非人力强求,乃灵瑞自至。
经此一事,温秀补上了天命法理:“王者德至鸟兽则白鹿见”一典故,在燕国广为流传。
自秋猎获白鹿后,
建安城中的气氛便悄然生变。
街头巷尾、茶肆酒坊,处处有人在谈论那桩奇事。
有人说亲眼见过鹿身被抬下山来,白毛如雪,没有沾半点泥土;有人说那鹿中箭后不逃不退,反而静臥受祭,分明是天意示现;还有人言之凿凿,说祭天之时云端透出金光,隱隱有龙形闪过。
这些传言越传越广,越传越玄。
起初还只是茶馆里的閒谈,后来连市井妇孺都开始议论。
有人在城门口摆摊,画了《获白鹿图》的摹本售卖,生意好得惊人。
也有几个胆大的书生写了歌谣传唱,说什么“白鹿现,明主出,燕地兴,天下服”。
与此同时,温秀在府中的举止却愈发谦抑。
他每日照常批阅公文、接见官吏,政务分毫不停。
但明眼人都能看出,温秀对待燕王的礼数比从前更加周到……每逢朔望,必入宫朝拜;奏章抬头必写“臣秀谨奏燕王陛下”;就连在相府议事时,偶然提及燕王,也必定起身拱手,以示恭敬。
这种姿態,让朝中那些原本对温秀心存疑虑的臣子渐渐放下了防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