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1章 权臣意篡位,召大將王烈入京(1/2)
有人私下议论:“温相虽权倾朝野,但对燕王仍是礼数周全,並无跋扈之態。”
也有人摇头:“礼数周到又如何?实权不还在他手里?”
但无论如何,温秀没有迈出那一步——至少眼下没有。
白鹿之事自然也传入了宫中。
三岁的燕王李瑾昭自然不懂这些,他只知道那天温秀入宫时,比往常来得早了些,还带了一根白色的鹿角给他玩。
小傢伙抱著鹿角爱不释手,在殿中跑来跑去,嘴里喊著“相国大人给的”,浑然不知这根鹿角背后藏著多少人心算计。
王太后大珠尔坐在帘后,听著殿外儿子欢快的笑声,手中捻著一串佛珠,面色平静如水。
白鹿现世的消息传遍燕地之后,温秀的声望再攀新高。
坊间百姓口口相传,茶肆酒馆里人人议论,都说白鹿乃上古瑞兽,非圣主不出——温相理当受命,这是天意。
温秀坐在相府书房中,听著亲兵匯报各地民声,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清楚——火候已到。
但此事还差最后一关——王烈。
王烈与別人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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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与温秀同是先王託孤重臣,今驻守蓟州,虽无宗族根基,也无私党羽翼,这既让他无欲无求,但也让他无牵无掛。
他不怕死,不怕丟官,不怕抄家灭族。
他忠诚的是先王李承训的遗志,是燕国王室的正统,是他亲眼目睹先王自断一臂、纵火殉国的那一幕刻入骨血的执念。
所以王烈是保王党之首!
若他执意反对,温秀倒不至於杀他,但继位一事在军心与道义上便始终存著一道裂痕。
这道裂痕虽小,却足以在日后被人利用。
所以温秀决定见他一面。
於是以燕王名义,一道詔令从建安发出,快马送往蓟州:燕王召王烈入京述职。
詔书抵达蓟州时,王烈正与守军校尉商议秋防。
他展开詔书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將詔书折好收入怀中,转身回营帐收拾行装。
帐中诸將皆面露忧虑。
副將周信低声劝道:“將军,如今建安局势微妙,温相之心已是路人皆知。此番召將军回京,恐是凶多吉少。温相若是对將军下手,届时……”
王烈將佩刀掛在腰间,淡淡道:“先王遗詔在温秀手中,燕王年幼,太后无人可依。若我此时不归,燕王詔命无人遵从,日后谁还认这个朝廷?先王在天之灵,岂能安息?”
周信仍不死心:“可將军若有不测,蓟州之军何去何从?將军在,蓟州便在;將军若不在,蓟州谁来守?”
王烈扣上刀带,转过身来看著他,语气平淡却坚决:
“蓟州自有朝廷的人接手,我回不回去,蓟州丟不了。但忠义二字,丟不得。”
他说罢,戴上头盔,大步出帐。
周信站在帐中,望著他远去的背影,沉默许久,终於长嘆一声,不再言语。
从蓟州到建安,王烈只带了几个隨从。
沿途秋色正浓,田野间金黄一片,农人正在收割稻穀。
路过村镇时,路边的孩童追逐嬉闹,妇人坐在门前择菜,炊烟裊裊升起,处处都是太平景象。
王烈坐在马车里隔著帘子看著这一切,心中说不上是欣慰还是酸楚。
入建安城后,王烈没有先去相府,而是入宫拜见燕王。
行宫依旧是那座由辽东侯府改造的殿宇,只是比从前添了几间偏殿,门口多了几名守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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