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五章 真相（2/2）

“什么话？”

“他说——『让我徒弟，把青羽门拿回来。』”

院子里安静了很久。风吹过来，把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。李慕寒坐在石凳上，低头看著自己的手。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虎口那道疤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。他把手攥紧，又鬆开。

“天狼宗为什么灭青羽门？”他问。

老祖把茶杯放下，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地图，摊在石桌上。地图是青云山脉的地形图，上面標著灵脉、矿藏、宗门的位置。他指著一个红点——在青云山最深处，一个標註著“灵脉矿”的地方。“因为这个。青羽门有一座灵脉矿，蕴藏中品灵石。量不大，但对宗门来说，够用几百年。天狼宗缺灵石，扩张太快，灵石不够用。他们跟陆沉谈好了条件——里应外合，灭了青羽门，灵脉矿归天狼宗，青羽门的地盘归陆沉。”

李慕寒看著地图上那个红点。“矿在哪儿？”

“青云山最深处。天煞谷再往北三百里。”老祖把地图收起来，“矿不好开。埋得深，岩层硬，还有妖兽守著。天狼宗占了五年，还没开採出一块灵石。”

李慕寒把地图上的位置记在脑子里。“昌坤上人在哪儿？”

老祖看著他，看了好一会儿。“你想找他报仇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他是元婴中期。你才筑基后期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打不过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去找他干什么？”

李慕寒站起来。“先看看他长什么样。等打得过了，再去找他。”

老祖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后笑了。笑著笑著，咳了两声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“你这个人，跟你师父一样。”他把茶杯放下，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牌，递过来。“这是青羽门的掌门令。你师父让我交给你的。”

李慕寒接过来。玉牌是白色的，上面刻著“青羽”两个字，背面刻著“掌门令”三个字。入手温热，能感觉到玉牌里有一股灵气在流动，像心跳。

“你现在是青羽门的掌门了。”老祖说。

李慕寒把玉牌收进混沌戒里。“等我把青羽门拿回来，再当这个掌门。”

老祖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太上长老站起来，走到李慕寒面前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手很轻，像怕拍疼他。“你师父的眼光，不会错。”

李慕寒朝太上长老鞠了一躬，又朝老祖鞠了一躬，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院门口，身后传来老祖的声音。

“昌坤上人的左肩有旧伤。三百年前跟人斗法留下的。阴天下雨的时候会疼。他左手的力道比右手弱三成。”

李慕寒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老祖已经端起茶杯，继续喝茶了，像什么都没说过。他转回头，走出院子。

飞舟从散修城升起来，往东边飞。太阳落山了，天边的云被烧成橘红色，一层一层，像烧红的铁。李慕寒站在舟头，把青霜剑从丹田里唤出来。蓝色的剑悬在身侧，剑身上的光晕像水，在暮色里泛著幽蓝。他摸了摸剑身，凉的。

“师父。”他说，“我见到老祖和太上长老了。他们没事。你的话，我记住了。青羽门，我会拿回来的。”

剑身震了一下，像心跳。他把剑收回去，加快速度，往天剑宗飞。月亮升起来了，照在云海上，白茫茫的。风从耳边刮过，呼呼的。他站在舟头，看著前方的云海。元婴中期，还差得远。但他不急。筑基后期到金丹，金丹到元婴，路还长。他等得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