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五章 真相(1/2)
消息是陆青云带来的。那天傍晚,李慕寒正在院子里练剑,五把剑悬在身侧,银白、雪白、金白、漆黑、幽蓝,五道光在暮色里交织。陆青云从山门走上来,白衣如雪,手里攥著一张传讯符,符上的青光一闪一闪的,像在催他快走。
“有消息了。”陆青云站在院门口,没进来,“青羽门的老祖和太上长老,在散修联盟。”
李慕寒把五把剑收回去。散修联盟,他知道这个地方。天骄之邀的时候见过燕十三,那个靠在树上喝酒的散修。散修联盟不在十大宗门之列,但实力不弱,专收无门无派的修士,也收被灭门的遗孤。“他们怎么样?”
“活著。太上长老伤还没好全,老祖没事。他们在散修联盟当太上长老,掛个名,不掌实权。”陆青云把传讯符递过来,“这是地址。”
李慕寒接过来,符上写著一个地名——青云山脉最西边,散修城。他收进混沌戒里。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现在去?”
“现在。”
他把飞舟从混沌戒里取出来,跳上去。周元从屋里跑出来,手里还攥著符笔。“兄弟,去哪儿?”
“散修城。青羽门的老祖和太上长老在那里。我去看看。你们留下。”飞舟升起来,穿过云层,往西边飞。天黑了,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,照在云海上,白茫茫的。风从耳边刮过,呼呼的,像有人在哭。他站在舟头,看著前方的云海,把青霜剑从丹田里唤出来。蓝色的剑悬在身侧,剑身上的光晕像水,在月光下泛著幽蓝。他摸了摸剑身,凉的,像深秋的山泉。
散修城在青云山脉最西边,从青羽门飞过去要一天一夜。他飞了一夜,第二天天亮的时候,看见了一座城。城不大,方圆十里,城墙是青石砌的,不高,但厚。城门口没有守兵,只有一个老头坐在门槛上打瞌睡,怀里抱著一桿旗,旗上写著“散修联盟”四个字。李慕寒把飞舟落在城门口,走过去。
老头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。“找谁?”
“青羽门的老祖和太上长老。”
老头站起来,把旗杆往地上一顿。“跟我来。”
他跟著老头往城里走。城里的街道很窄,两边的房子很矮,但很结实。街上的人穿得很杂,有道士、有和尚、有俗人,还有几个光著膀子的大汉,胸口纹著老虎。他们看见李慕寒,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,又移开了。
老头带他走到城中央的一座大宅子前。宅子门楣上掛著一块匾,写著“散修联盟”四个字,笔力遒劲,像刀砍斧劈。老头推开门,里面是一个院子,院子里种著几棵老槐树,树下摆著石桌石凳。两个人坐在石桌旁边下棋。
一个穿青色道袍,面容清瘦,三缕长须,头髮花白——青羽门老祖,元婴初期。一个穿白色道袍,面色苍白,左臂吊在胸前——青羽门太上长老,也是元婴初期,大长老的前任掌门。
李慕寒站在院门口,看著这两个人。五年前,青羽门被灭门的时候,他们从三位元婴,其中一位是元婴中期的围攻中逃出来。一个伤了左臂,一个伤了丹田。现在伤还没好全。他走过去,跪下来,磕了一个头。
“青羽门弟子李慕寒,拜见老祖、太上长老。”
老祖把棋子放下,看著他。“起来。坐著说。”
李慕寒站起来,在石凳上坐下。太上长老把棋盘收了,从袖子里掏出一壶茶,三个杯子,倒上茶。茶汤是淡金色的,热气从杯口冒出来,带著一股清香。
“你杀了陆沉?”老祖问。
“是。”
老祖点点头。“陆沉该死。但不是他杀了你师父。”
李慕寒的手停在茶杯上。“不是他?”
“你师父是金丹巔峰,陆沉也是金丹巔峰。但你师父比他强。一百招之內,陆沉必败。”老祖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“杀你师父的,是天狼宗的昌坤上人。元婴中期。”
李慕寒把茶杯放下,茶汤在杯里晃了晃,溅出来几滴。“元婴中期?”
“嗯。天狼宗来了三个元婴。昌坤上人元婴中期,还有两个元婴初期。我和太上长老一人挡住一个,你师父——”老祖的声音顿了一下,“你师父挡住了昌坤上人。”
太上长老把茶杯放下,看著窗外的天。天很蓝,飘著几朵白云。“他本来可以跑的。但他没跑。他挡在我们前面,挨了昌坤一拳。那一拳,打穿了他的胸口。他倒下之前,把掌门令牌扔给我,说了一句话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