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89章:啊!找到锦王了!(1/2)
密道远比想像的更长,更曲折,湿滑难行,瀰漫著一股陈腐的霉味。
走了將近半个时辰,前方才隱隱透出微弱的天光,以及……那股腐臭气息,越发浓烈刺鼻。
出口掩藏在一片茂密荆棘之后。太子拨开带刺的枝条,率先钻出。
眼前是一片城外的荒林,枯枝败叶堆积,光线晦暗。
然后,他的目光,死死钉在了出口旁不远处,那具蜷缩在腐叶中的、已然开始腐败的躯体上。
尸体穿著华贵的锦袍,只是此刻沾满了泥污和暗褐色的血垢。
面部被利刃划得稀烂,皮肉外翻,蛆虫蠕动,根本无法辨认。
最骇人的是脖颈处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皮肉狰狞地咧开著。
太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强忍著呕吐的欲望,示意侍卫上前。
侍卫忍著恶臭,仔细翻检。
当尸体破烂的裤管被撩起,露出大腿內侧那块拇指大小、形如火焰的暗红色胎记时,太子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!
这胎记……他绝不会认错!
老七幼时夏日戏水,他曾无意瞥见过!
侍卫又从尸体腰间,摸出一块被血污浸染的玉佩,在衣襟上用力擦了擦,双手颤抖著呈到太子面前。
羊脂白玉,蟠龙盘绕,龙睛处两点猩红犹在,背面那个清晰的古篆“泽”字,如同烧红的烙铁,烫进太子的眼睛。
锦王裴烬泽的贴身玉佩。绝无仿造可能。
太子站在原地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,四肢百骸都在瞬间变得冰凉。
他盯著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,又看看那枚染血的玉佩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,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真的是老七。
死了。
就死在这荒郊野岭,死得如此不堪,如此……廉价。
是谁?谁敢在天子脚下,虐杀一位皇子?!
看这情形,老七竟像是想从这密道逃回城中,却死在了自家密道的出口处!
他身边那些护卫呢?
那些暗卫呢?
怎么就让他孤身一人,死得如此不明不白?!
无数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衝撞,震惊、骇然、一丝隱秘的、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庆幸,以及更深的、冰凉的恐惧和算计,交织成一张混乱的网。
最终,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缓缓地、极其沉重地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脸上已是一片沉痛与肃杀。
他挥了挥手,声音乾涩沙哑,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小心收敛……抬回去。立刻备马,进宫,面圣!”
御书房。
当那具盖著白布的尸身被抬进来时,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瞬间席捲了每一个角落。
皇帝正对著摊开的奏摺,闻声抬头,目光落在白布上,又落在太子那沉重悲痛的脸上。
“父皇……”太子跪下,声音哽咽。
皇帝手中那支价值连城的紫毫笔,“啪嗒”一声,掉落在奏疏上,溅开一团刺目的朱红。
他缓缓地、极其僵硬地站起身,明黄的袍角无风自动。
他盯著那白布,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,张了张,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。他想往前走,双腿却像被钉在了地上,踉蹌了一下,又重重跌坐回宽大的龙椅里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皇帝的声音嘶哑得可怕,仿佛破旧的风箱。
“父皇节哀!”太子以头触地,肩膀剧烈颤抖,声音里充满了悲愴与不敢置信,“儿臣……儿臣循著七弟府中密室密道,在城外荒林……发现了七弟的……尸身!”
“虽面目被毁,但身形、胎记,尤其是这枚隨身玉佩……”
他双手將擦拭过的玉佩高高捧起,泪已落下,“足可证实,確是七弟无疑!七弟他……他遭奸人毒手了!!!”
“轰——!!!”
皇帝猛地暴起,额角青筋毕露,双目赤红如血,手臂横扫,將龙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、沉重的砚台、精致的笔架、乃至那盏温热的参茶,尽数狠狠扫落在地!
“噼里啪啦——哐当!”
瓷器碎裂声、玉石崩裂声、木器翻滚声响作一团,墨汁泼洒,如同肆意横流的污血,染脏了光可鑑人的金砖地面,也染脏了皇帝明黄的袍角。
“查!!!!”
一声雷霆般的怒吼,从皇帝胸腔中炸裂而出,携著滔天的悲痛与狂怒,震得御书房雕樑画栋似乎都在簌簌发抖!
他指著下方,手指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不止:“给朕查!彻查!翻遍九天十地,掘地三尺!也要给朕把凶手揪出来!”
“朕要將他……千刀万剐!诛灭十族!给朕的泽儿偿命!!!”
满殿侍立的太监宫女早已嚇得魂飞魄散,匍匐在地,抖若秋叶,连呼吸都已忘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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