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楚南梔递上一杯薑茶:干得漂亮,陈老板(1/2)
“砰——”
厚重的百年柏木门严丝合缝地闭拢,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巨响。
这道声音斩断了门外肆虐的风雨,也將夏晚意嘶哑绝望的哭喊彻底隔绝。
陈安抬起手,握住泛著冷光的粗壮铁插销。
手腕猛地发力,“咔噠”一声,插销稳稳推进锁扣。
金属摩擦的滯涩声在空旷的门廊下迴荡,透著一股绝不回头的冷硬与决绝。
一门之隔,彻底划开了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。
门外,狂风倒灌,冰冷的暴雨无情冲刷著满地泥泞和溃败者。
门內,抄手游廊掛著几盏八角宫灯,橘黄色的暖光静静地洒在乾燥的青石板上。
空气中飘荡著老母鸡慢燉猪脚的醇厚肉香,浓郁温吞。
这股带著胶质的烟火气,蛮横地压制了风雨带来的寒意,安抚著这座幽静的院落。
陈安没有在门后多停留半秒。
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一眼门缝底下渗进来的污水。
转过身,他大步迈上连廊的木台阶,背脊挺拔如松。
几滴被风吹落在肩头的冷雨,很快就被屋內透出的暖意烘乾,不留一丝痕跡。
偏房的雕花玻璃窗后,楚南梔静静地站在原地。
窗外的雨水在玻璃上冲刷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,模糊了外面的黑夜。
但她將刚才发生的一切,连同陈安眼底的冰冷,看得清清楚楚。
没有优柔寡断的纠缠,没有被几滴眼泪打动的烂俗戏码。
陈安那句“我这里不是废品回收站”,乾脆利落得像一把快刀。
不仅精准斩断了夏晚意的退路,更將那些企图道德绑架的烂藤蔓连根拔起。
商场上,楚南梔见惯了男人们在不同利益间首鼠两端的虚偽嘴脸。
他们总是习惯权衡利弊,在旧爱新欢之间留著自以为聪明的后路。
可眼前这个男人不一样。
他繫著最普通的帆布围裙,骨子里却有著不容践踏的清醒与傲骨。
楚南梔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真丝大衣的衣角,用力到指节泛白。
一抹滚烫的温度,顺著她白皙的脖颈一路攀爬,悄悄染红了莹润的耳垂。
那是安全感。
这是一种在千亿资本帝国里,砸多少钱都换不来的踏实与心安。
她看中的男人,不仅能用一口铁锅做出安抚肠胃的绝世好菜。
更能用最坚定的姿態,把那些企图破坏这份安寧的过往,扫进歷史的垃圾堆。
楚南梔鬆开攥紧的衣角,嘴角扬起一抹明艷夺目的弧度。
她转身离开窗边,踩著高跟鞋,循著那股浓郁的汤香走进了后厨。
猛火灶的火苗已经熄灭。
粗陶砂锅里的余温,还在让那锅浓白的骨汤发出“咕嚕咕嚕”的微弱声响。
水磨石案板被擦拭得一尘不染,厨具分门別类地掛在墙上,泛著金属冷光。
楚南梔的目光落在灶台边缘的一个银色保温桶上。
那是陈安半小时前刚熬好的红枣老薑茶。
辛辣的老薑味透过不锈钢的缝隙溢出来,带著一丝令人安心的暖意。
这位向来只懂指点江山、连速溶咖啡都要助理冲泡的女总裁。
此刻却挽起高定衬衫的袖口,露出一截如玉般细腻的手腕。
她动作有些生疏地拧开保温桶的盖子。
热气“呼”地一下蒸腾而起,扑在她的脸上,瞬间融化了眼角残存的凌厉。
楚南梔拿过一个白瓷茶盏,小心翼翼地握著长柄木勺。
琥珀色的薑茶顺著勺口淌入瓷盏,发出清脆的水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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