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陈安连伞都没给:雨太大,別弄脏了我的摊(1/2)
厚实的百年柏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音,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。
一道橘黄色的暖光劈开浓重的雨幕,直挺挺地铺在泥泞的青石板上。
夏晚意被强光刺得眯起红肿的眼睛。
借著光晕,她看清了那道站在门廊下的修长身影。
陈安穿著一件宽鬆的灰色粗纺针织衫,深色的休閒裤笔挺乾爽。
暖黄色的壁灯打在他冷峻的侧脸上,勾勒出从容平和的下頜线条。
他双手空空,没有拿用来遮风挡雨的黑伞,也没有端著那盅能救命的猪脚汤。
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台阶之上,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那团泥水。
夏晚意原本死寂的眼底,骤然爆发出癲狂的狂喜。
门开了。
他终究还是心软了,他捨不得看自己在暴雨里被催收逼死!
“陈安……”
她张开乾裂渗血的嘴唇,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呼唤。
顾不上小腿上外翻的玻璃划伤,夏晚意双手死死扣住湿滑的石板缝隙。
她就这么双膝跪地,拖著满身冰冷的烂泥,一点点朝著光亮处的门廊爬去。
十厘米的残破高跟鞋在地上拖拽出一道长长的水痕。
“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她爬到台阶下方,颤抖著伸出沾满泥沙和鲜血的双手。
十指成爪,试图去抓陈安那条乾乾净净的休閒裤腿。
陈安面色冷淡,漆黑的瞳孔里倒映著夏晚意人不人鬼不鬼的狼狈模样。
他没有伸手去扶,而是往后退了半步。
动作不大,却精准地避开了夏晚意伸过来的泥手。
夏晚意扑了个空,双手重重地砸在坚硬的青石台阶上。
指甲劈裂,十指连心的痛楚顺著手臂直衝大脑。
但她顾不上疼,死死仰起头,祈求地望著站在光晕里的男人。
“陈安,你救救我好不好?看在我们过去七年感情的份上,你借我两百万!”
“那些催收的都是流氓,他们会把我抓去黑场子里抵债的!”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雨水混著糊掉的眼线流进嘴里,又苦又涩。
陈安垂下眼帘,目光扫过她那张被泥水糊满的脸。
“七年的感情?”
陈安的嗓音融在风雨里,没有起伏,冷得像屋檐下滴落的冰水。
“七周年纪念日那天,你坐在法餐厅里。”
“你跟顾星河分吃那块红丝绒蛋糕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这七年的感情?”
夏晚意的呼吸猛地卡在嗓子眼,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瞪大眼睛,惊悚地看著陈安。
他知道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胃里的痉挛在这一刻加剧,酸水顶在喉咙口。
她捂住肚子,痛苦地乾呕了一声,吐出一口发酸的黄水。
呕吐物溅在台阶的边缘,散发著难闻的酸腐气味,混在泥水里化开。
陈安连眉头都没动一下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乾燥的屋檐下,看著她在这场风雨中卖力表演。
“我那是一时糊涂!是顾星河那个王八蛋骗了我!”
夏晚意死死抓著台阶的边缘,指关节泛出死灰般的苍白。
“他包装成海归精英,给我发那些虚假的盈利截图,我只是想多赚点钱啊!”
她拼命为自己找藉口,试图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渣男身上。
“我是被他骗了,我才是受害者,你帮帮我!”
“受害者?”
陈安轻扯了一下嘴角,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。
“夏经理,成年人得为自己的贪婪买单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,皮鞋停在台阶边缘,避开那一滩恶臭的呕吐物。
“你套现信用卡,借地下钱庄的高利贷,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给他买上万块的皮带,为了维持你可笑的白富美人设。”
陈安每说一句,夏晚意的脸色就惨白一分。
“还有你挪用的那八十万公款。”
陈安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,像重锤一样砸在夏晚意的脊梁骨上。
“楚氏集团的帐你也敢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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