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百官跪諫(2/2)
“这两道中旨,绝无收回之理。”
直接表明自己的態度。
“今日,哪位爱卿能给朕一百万两现银,能拿出一个退敌之策,朕立刻收回成命,还让他入阁拜相!”
底下鸦雀无声,很多人拿得出,但不能拿,更不能当这个出头鸟。
“既然拿不出,就给朕闭嘴!”朱由检杀意毕露,“但凡再有空言清议、阻挠筹餉者,就是大明的国贼!”
“倪元璐!”
“老臣在!”倪元璐大步跨出,脊背挺直。
“开海之事,由你督办。內阁即刻票擬,六科今日必须放行。”
朱由检紧紧盯著下方,“再有敢行封驳之事者,不以违制论,直接以貽误军机论处!交锦衣卫詔狱,严加勘问!”
“貽误军机”四个字一出。
林兆南身子一软,直接瘫在了金砖上。
平时扯皮用的是《大明律》,现在皇帝直接上了军法。战时貽误军机,不用经过三法司,直接由锦衣卫拿人。
“老臣遵旨!”倪元璐高声应和,转头看向那一地文官,“若有人敢阻挠北伐筹餉,老臣拼了这条命,也要参他一本!”
朱由检没再看这群人一眼,他一甩青布衣袖,大步向后殿走去。
王承恩踏前一步,拂尘一甩。
“退——朝——!”
直到皇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屏风后。
大殿內依旧鸦雀无声。
林兆南原本准备好的死諫撞柱戏码,还没来得及施行,被卡在了喉咙里。
这位南渡的天子,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被几句清言大义就能唬住的崇禎了。
乾清宫外,急促的碎步声传来。
一名小黄门一路小跑过来:
“皇爷!出事了!”
朱由检握著硃笔的手悬在半空。
“午门外头,聚集了近百名文官!六科给事中、十三道御史,还有六部好些个主事、员外郎,全跪在烈日底下了!”
小黄门闻言急得两手直搓,“他们高喊祖制不可违,非要皇爷收回开海和封爵的中旨,说要跪死在午门外!现在外头日头毒,真要中暑死几个清流,南都的舆论兜不住啊!”
朱由检將硃笔搁在案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死?他们捨得死?”
“江南的膏粱厚味没吃够,秦淮河的画舫还没坐够,这帮人比谁都怕死。
法不责眾,大明文官逼宫的祖传手艺罢了,到了留都依旧还是这一套。”
殿外传来衣服摩擦的窸窣声。
东厂提督太监李凤翔弓著腰背,手里攥著几本厚厚的卷宗,快步迈进殿內,鞋底在青石砖上擦出刺耳的响声。
“奴婢李凤翔,叩见皇爷!”
“底子查清了?”朱由检身子往前探了探。
李凤翔將卷宗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皇爷明鑑!奴婢让东厂番子日夜盯著这几个跳得最欢的言官,这帮满嘴仁义道德的东西,底子全是黑的!”
王承恩赶忙上前接过,转呈到御案上。
朱由检翻开最上面那本,视线扫过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。
“林兆南,礼科给事中。”
李凤翔跪在地上连连磕头。
“这林兆南一口一个禁海祖制,他老家松江府的私港里,常年停著几艘五百料的双桅福船!
名义上去高丽买药,暗地里装的全是湖州的生丝和景德镇的瓷器,走私去日本长崎!一年逃掉的市舶司关税,少说有五万两白银!”
朱由检继续翻著。
“户科给事中陈启,上个月收了扬州盐商五万两现银,外加两个扬州瘦马,替盐商在朝堂上卡著盐政清查的条陈。”
“兵科给事中李清为,他亲哥哥在太仓强占四百亩水田,活活打死两个佃户,全靠他用兵科的条子压住应天府的状纸。”
“明知道自己屁股不乾净还敢送上门来!”
朱由检站起身。
“这就是大明的清流!这就是寧死不奉詔的忠臣!朕为了北伐的军餉,恨不得一两银子掰两半,他们却趴在朕的江山上吸血!”
李凤翔抬起头。
“奴婢这就带东厂的人去午门,把这帮狗东西全拿进詔狱,剥皮揎草!”
朱由检抬起手往下压了压。
“谁让你杀人了?”
李凤翔愣在当场。
“江南水深,若是大兴詔狱株连甚广,那是逼著整个文官集团狗急跳墙。南都的朝廷还得靠他们运转,桌子不能直接掀。”
朱由检理了理青布直身袍的袖口。
“抓首恶。把林兆南、陈启、李清为这三个带头的揪出来,罪证当著百官的面念!”
“摘乌纱,扒官服,贬去广西充军!”
朱由检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殿外。
“不搞株连,朕要让那群摇旗吶喊的看清楚,出头的鸟下场有多惨。”
“奴婢领旨!”
朱由检转头看向王承恩。
“传旨,六科给事中屡屡阻挠军机,全部调离原职,改任閒曹。空缺出来的位子,从翰林院挑没有根基、忠於朝廷的年轻庶吉士顶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