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大笔银钱入帐(2/2)
“你觉得,朕信不过你?”
李若璉连忙跪地叩首。
“臣对陛下一片赤诚!绝无半分贪墨之心!”
“只是这规矩歷来如此,臣怕人言可畏,怕污了陛下的圣听……”
“规矩?”
朱由检冷笑出声。
“就是这杀千刀的规矩,把朕的大明逼到了今天这步田地!”
他猛地拔高音量。
“朕连命都敢交到你手上,还会怕你贪朕银子?”
李若璉整个人伏在地上,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们是文官眼里的粗鄙武夫,是太监脚底下的走狗。
见了巡抚要磕头,见了厂公要赔笑。
“朕不派人!”
朱由检绕过桌案,伸手抓住李若璉的双臂。
“这笔钱,你亲自给朕押进来!”
“缺了一两,朕拿你是问!”
士为知己者死。
李若璉眼眶通红,咬紧牙关,硬生生逼回眼底的湿润。
他双手死死抱拳,指节捏得咔咔作响。
“臣,定不负圣望!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朱由检拍了拍他满是灰尘的肩膀。
他转身走回御案,拿起那张刚才写好的宣纸。
王承恩极有眼色地接过,双手捧著递到李若璉面前。
“看看。”朱由检坐回龙椅。
李若璉接过宣纸。
纸上只有三个名字。
王德化。
王之心。
杜之秩。
每个名字上面,都画著一个刺目的红圈。
旁边用硃砂重重批了两个字:抄家!
这三位,可都是宫里的大璫!
王德化提督东厂,王之心是司礼监大太监,杜之秩掌著御马监!
去抄他们的家?
这是要对內廷动刀子啊!
“怎么?不敢?”
朱由检端起新换上的热茶,撇了撇浮沫。
“连当朝国丈你都抄了,几个家奴,反倒把你嚇住了?”
李若璉猛地抬起头,眼中凶光大盛。
“臣不怕!”
锦衣卫被东厂压了多少年?多少前辈在这帮太监面前受尽屈辱!
平日里被这帮阉人压得抬不起头,如今有了圣意,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扒了这帮老阉狗的皮!
“这三个老狗,吃里扒外。”朱由检喝了口茶,语气隨意,“这趟差事,是个大肥差。油水绝对不比国丈家里少。”
他放下茶盏,看著李若璉。
“王德化,你亲自带人去办。”
“王之心,交给王国兴。”
“杜之秩,让高文採去。”
李若璉认真听著,將名单叠好塞进怀里。
”带那些晚上没参与到的弟兄去!“
“你要告诉他们,这是朕赏的。但也是你这个新任指挥使,替他们向朕爭回来的!”
李若璉愣住了。
他是个粗人,但也懂权谋。
皇爷这是在亲手帮他立威!
拿著皇爷的钱,去做他李若璉的人情!
只有发了现银,这帮底下人才能死心塌地认他这个大哥,认他这个指挥使!
朱由检站起身,理了理衣袖。
“带锦衣卫里所有能动弹的去抄这几个老太监的家,让他们也沾沾荤腥。”
“一起分过赃,一起杀过人,这袍泽交情才算铁。”
“懂朕的意思吗?”
把手下绑在同一条利益链上,让他们双手都沾满权贵的血。
从此以后,除了跟著皇帝一条道走到黑,他们无路可退。
李若璉单膝跪地,重重抱拳。
“臣明白!”
“去办事吧,天马上亮了。”朱由检看向殿外。
“朕希望太阳出来的时候,这京师城里,能少几个祸害。”
“多几分生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