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飞鱼服,绣春刀(2/2)
结果城破后,闯贼从他那地窖里,挖出五十三万两白银,各类珍宝无算。
连国丈都能杀能抄,满朝文武,谁还敢忤逆圣意?
“朕只要结果!你要是办不了,朕现在就换一个敢办的人来办!”
“能办!”
李若璉脖颈青筋暴起,大声回应。
“臣领旨!绝不让陛下失望!”
朱由检抓起御案上还沾著血的绣春刀,递给李若璉。
“这把刀,希望你不是拿来看的!”
要想马儿跑,就得给马儿吃饱草。现在的他太明白这个道理。
“速度要快!动作要狠!抄出来的所有银子,一两都不必入太仓,直接装车连夜送进宫来!”
“你亲自告诉下面动手的弟兄们。今晚凡是参与抄家的,每人,赏银二十两!现银!当场兑付,绝不拖欠!”
二十两。
王承恩在一旁咋舌。对於常年被户部拖欠军餉、家里揭不开锅的底层校尉而言,二十两是一整年的俸禄。
李若璉呼吸粗重,眼眶通红。
“至於你,还有王国兴、高文采。每人,赏银两千两!”
李若璉热血上涌,双手接过绣春刀。
“臣替三千弟兄,谢陛下隆恩!!”
“去吧。今晚,朕要听见这北京城里,全是银子落袋的响声!”
李若璉捧刀倒退而出,转身大步跨出殿门。
殿內归於寧静。
朱由检感到一阵腹飢。这是消耗后身体的本能反应。
“大伴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王承恩应声。
“让人把这儿洗了。”朱由检扫了一眼地上的血污,“另外,去御膳房弄点热乎的吃食来。记住,这段时间的饮食,你必须亲自把关,不许任何人插手!”
狗急跳墙的道理他懂。那些文臣武將即將被逼上绝路,下毒暗算的事绝对干得出来。
“奴婢遵旨,绝不让皇爷的膳食出半点差池!”王承恩躬身退下。
片刻后,王承恩带著两名小太监,端著食盒轻手轻脚地进来。
两碗白粥,一碟青菜,半只烧鸡。
“皇爷,时辰太晚,御膳房只有这些了。”王承恩小心翼翼地布菜,“奴婢亲自盯著他们做的,用银针试过了,奴婢也先尝了口。”
朱由检走下丹陛。他確实饿极了。
在现代军营的野外拉练中,別说烧鸡白粥,树皮草根他也吃过。
他直接伸手撕下一条鸡腿,大口咀嚼,又端起粥碗大口吞咽。
王承恩在一旁看著,心头酸楚,身为一国之主,这般狼吞虎咽。
吃饱喝足,朱由检擦净手。
杀了人,抄了家,但这还不够。李若璉去搞钱,京城还需要绝对可靠的人来守住九门。
新乐侯刘文炳、左都督刘文耀,他的表弟。城破时,这两人率全家四十余口自焚殉国。
駙马都尉巩永固,娶了他妹妹乐安公主。城破时,他將公主的棺柩连同自己一起焚毁,以身殉国。
这三个人,是他最可以信赖的自己人。
“传旨。”
“宣新乐侯刘文炳,左都督刘文耀,駙马都尉巩永固,即刻覲见!”
北镇抚司衙门。
夜色深沉,冷风穿堂。
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衙门的死寂。李若璉翻身下马,青色斗牛服上的两个血手印在火把下触目惊心。
“敲钟!吹哨!”
李若璉厉喝。
值房內的校尉被惊醒。悽厉的骨哨声和沉闷的铜钟声撕裂夜空。
不多时,校场上影影绰绰站满了人。没有锦衣卫传说中那般光鲜亮丽,这些人大多衣甲破旧,有不少人甚至面带菜色。天子亲军,在这乱世里同样饭都吃不饱,还要受上司盘剥。
人群前方,两名汉子大步走来,正是王国兴与高文采。
“大人,深夜击钟,可是流贼混进城了?”王国兴粗著嗓子问。
李若璉大步走上点將台,拔出腰间那把御赐的绣春刀。刀光闪烁,刺痛了眾人的眼。
“弟兄们!”
李若璉声若洪钟。
“流贼马上就要兵临城下了。可咱们城里的那些达官显贵、皇亲国戚,还在吃香喝辣,还在想著怎么卖国求荣!”
底下鸦雀无声。
“皇上口諭!”李若璉高举绣春刀,“命我等即刻查抄骆养性、田弘遇、周奎府邸!谁敢反抗,格杀勿论!”
校场上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抄一把手骆养性的家?还要抄国丈周奎的家?
王国兴和高文采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里的震悚。
“都怕了?”李若璉上前一步,“皇上说了,今晚参与抄家的弟兄,每人,赏现银二十两!不入太仓,当场兑付!”
这话拋出,人群先是寂静。
紧接著,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。
“大人,现银……真的当场兑付?”一名校尉颤声问道。
“我用项上人头担保!”李若璉一脚踢翻旁边的一个空木箱“银子就装在箱子里带回来,谁拿不到钱,直接砍了我!”
二十两!
对这些穷得叮噹响的汉子来说,这就是买命钱。
“干了!”高文采率先拔出腰刀
“干!干!”
拔刀声响成一片。三千柄快刀在夜色中闪著寒光。
李若璉看著这群眼底充血的饿狼,大喝一声:“出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