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虎踪初现·猎犬胆寒(1/2)
这一夜,牛家冲平安无事。
天刚蒙蒙亮,公鸡的啼叫声在晨雾里此起彼伏。
篝火已烧尽了,只留下几堆灰白色的余烬,还冒著细细的青烟。
几个守了一夜的值夜人正把火把熄灭,脸上掛著熬了一宿的疲惫和庆幸。
张晓峰在马灯下坐了大半夜,面前的桌上摊著那张简易地图,旁边搁著喝空了的搪瓷缸子,缸底凝了一层褐色的茶垢。
张晓峰靠在椅背上只迷糊了两个钟头不到,听见公鸡叫,就睁开眼,拿起靠在墙边的98k仔细检查起来。
周书记从隔壁房间走出来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也是一宿没怎么合眼。“晓峰,天亮了,你准备现在就出发吗?”
“嗯。”张晓峰又检查了一遍背包里的装备——十五发子弹,猎刀,水壶,肉乾,麻绳,手电筒,指南针,火柴。“在我没回来之前,村里所有人不能外出,包括你们。老虎可不是其它野兽能相提並论的存在。记住了。”
周书记点点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记住了。你自己也千万小心,实在不行就不要逞强,早点回来。”
“晓得了。”张晓峰站起来,背上背包。
墨墨趴在他脚边,也跟著站起来,抖了抖身上的毛。
张晓峰蹲下身,双手捧著墨墨的头,在它耳边低声说道:“墨墨,今天咱们要找的可是老虎。森林之王。你怕不怕?”
墨墨抬起眼睛看著张晓峰,那双黑亮的眼珠里没有恐惧,只有猎犬特有的专注。它舔了舔张晓峰的手背,尾巴轻轻摇了摇——不知者无畏。
张晓峰拍了拍它的脖子,背上98k转身朝骡圈方向走去。
清晨的牛家冲笼罩在一层薄雾里,村西头通往山脚的小路两旁,草叶上掛满了露珠。
顺著骡子被拖走的痕跡,走了没多远,路边开始出现零星的血跡——已乾涸成深褐色,像铁锈一样粘在草叶上和石头上。
越往前走,血跡越密集。草丛被重物拖过,压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拖痕,两侧的草全被压倒了,有些草茎上还掛著暗红色的血痂。地上偶尔能看见几撮被扯下来的骡毛,在晨风里微微颤动。
墨墨走在前头,步子越来越慢。
它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——尾巴不再翘起来了,夹在两条后腿之间。脊背上的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,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两侧。
它的腿还在不停发抖——那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恐惧,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强行逼迫自己前进。
张晓峰蹲下来,把手放在墨墨的背上。他能感觉到墨墨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,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,心跳快得惊人。
墨墨转过头看他,眼里第一次露出了能让张晓峰读懂的东西——那是恐惧,赤裸裸的恐惧,像是在说:前面那东西,我惹不起。
“墨墨,別怕。”张晓峰的声音很轻,“我们就在外面看看。”
墨墨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,贴著张晓峰的腿不肯往前挪。
张晓峰把98k从肩上取下来,哗啦一声拉动枪栓,子弹上膛。保险打开,枪托抵在肩窝里,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。深吸一口气,沿拖痕一步一步靠近。
拨开一丛灌木,他看见了那头死骡子。
骡子尸体横在一棵老松树下,后半部分已所剩无几,露出了白森森的盆骨和肋骨。但缺失的都是精肉——老虎这样的王者,吃东西也只挑最好的部位。
创口边缘的皮肉往外翻著,不是被咬断的,而是像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开的,断面参差不齐。
张晓峰蹲下来,目光一寸一寸扫过现场。骡子脖子上那四个牙印,每个都有拇指粗细,从下往上斜刺进去,直接咬穿了气管——猫科动物典型的猎杀方式。地上的脚印是梅花状的,比成年男人的手掌张开还大,深深嵌在泥地里,边缘清晰。
旁边树干上的抓痕——离地將近一米七八,比花豹的抓痕高出太多,树皮被抓得稀烂,露出下面白森森的木质部。
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气味——跟狼的腥骚、豹的膻味完全不同。那是一种更浓重、更深沉的野兽气息,像是麝香和血腥的混合物,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,压得人呼吸都不顺畅。这是王者的味道。它是在用自己的气味告诉这片山林里的所有活物:这是我的地盘,擅入者死。
墨墨蹲在远处,浑身还在发抖。它不敢靠近,甚至不敢把目光转向那头骡子。它把鼻子埋进前爪里,发出低低的哀鸣——那是动物面对王者时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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