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认知操纵与电子欺骗(1/2)
“坐吧。”胡科长指著靠墙的桌子,“你的位置在那里,桌上有最近可疑信號监测日誌。”
李卫东坐下,翻开日誌,手指顺著频率那一列往下滑。
数据记得很密,每个时间点对应的频率、信號强度、持续时间都有標註,空白处还画了简易的方向图,笔跡有深有浅,显然是好几个人轮班记的。
“看来科里很看重这个可疑信號,想要做点动作。”他心想。
“这两天你先看资料、熟悉下科里的设备和情况,后天再开始跟班作业。”
没有什么欢迎仪式,也没有挨个介绍科里同事。科长亲自给他讲解设备和值班流程,已经说明了师里对他的重视。
李卫东直接坐下,开始翻看手里的资料。
不知为何,日誌上的记录总给他一种感觉——这个信號不太对的感觉。
现在没有证据,科里所有人摩拳擦掌想顺著这条线,抓条大鱼、立个大功。
可李卫东越听越不对劲儿。这个信號太规矩了,发报时间短、规律若隱若现、时有时无……
一切特徵都很完美,实在是过於完美!
如果让他当敌特分子秘密发报,绝不会出现如此清晰、完整的特徵。就好像,这是对方故意露出来的,带著一股“生怕你找不到我”的刻意。
即便克格勃、格鲁乌的外勤再不专业,也不应该犯这种正確的错误。
只是自己初来乍到,不適合给科里直接泼冷水,只好耐著性子做记录。
在外人眼里,李卫东的日常工作十分枯燥且无聊。每天都是值班听异常、写记录,看资料。
在没有电脑、没有频谱仪的情况下,一切都要靠耳朵听、靠脑子算。
耳机往脑袋上一扣,就是好几个小时。底噪沙沙的灌进耳膜,有时候耳垂能磨出硬块。有时要去维护、检修设备,根本閒不下来。
去食堂的时候,李卫东偶尔能碰到郝冬梅。她总是有意躲开,悄悄侧过脸,生怕自己的身份问题给他带去不好的影响。
李卫东嘆了口气,也不主动上前。只是在打完饭经过她桌子时脚步放慢一拍,算打了个无声的招呼。有时候还得通过周蓉,给她解数学题。
一周后的某个深夜,轮到李卫东值夜班。耳机里的底噪像永不停歇的潮水,他在日誌上机械地记录著频率和时间。
“对这个信號有什么想法?”胡科长推门进来,手里端著搪瓷缸,热气在檯灯的昏光里裊裊升起。
大晚上过来,肯定不是閒聊,他还是想听听李卫东的真实看法。
“很奇怪。”李卫东摘下耳机,把值班记录递过去。
纸页上密密麻麻记满了频率、时间和信號强度,其中几个异常点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。
统计页上有他手绘的简易时间分布图,每个异常点都標了精確到秒的时间戳。
“发报时间极短,每次不超过四十秒,出现时间也不稳定。”他指著旁边那行小子,“我统计过,多集中在凌晨三四点和黄昏六七点。”
“这两个时间段大气噪声最小、短波信號传播条件最好,是进行远距离通信的最佳窗口。选这个窗口发报,说明对方很专业。只是……”
胡科长的目光从记录上抬起来,问:“只是什么?”
“我听了一周,也翻了之前的记录,越看越不对劲。”李卫东顿了顿,把憋了一周的话说了出来,“潜伏特徵太明显了,明显到有些刻意。”
“刻意?”胡科长感到有些意外,眉头微微皱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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