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立破並举,磨刀不误砍柴工(1/2)
回到庄上,已是夜幕低垂。
村口处,一个后生正伸著脖子往官道上张望,见史进回来,急忙扯著嗓子喊:“少庄主回来了!”
听到锣响,登时有七八个青壮迎了出来,七手八脚接过马韁。
史进翻身下马,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,吩咐身后的伴当:“柱哥,明日多带几个人去县里领东西——县太爷给咱们送礼了。”
眾人听少庄主说得有趣,一齐鬨笑起来。
他从怀中取出那张批条,又看了一遍。钱万里的字写得极好,端正严谨,一笔一划都透著文气。批条上写著:“史家庄里正史进,保境安民,准领库贮报损皮甲三副、纸甲八件、手弩十具,令其加紧修缮,仍当归库。华阴县印。”
“报损……修缮……”史进低声念了两遍,嘴角微微扬起。
——这东西既然落在他手里,就不可能再“归库”了。
他將批条郑重其事地交给史柱,吩咐道:“领到东西之后,咱们也不能閒著,庄上得武装起来才行。”
眾人轰然应诺。
回到家中,厨娘已备好了晚饭:一碗粟米粥,两个杂粮饼子,一碟咸菜。史进三口两口吃完,又喝了一大碗水,抹了抹嘴,起身往后院练武场走去。
暮色已深,月亮从东边山头爬上来,照得院子里一片清辉。
他脱了外衫,露出满身青龙纹身,深吸一口气,摆开架势,开始练拳。先打一套“伏虎拳”热身,一套拳打完,他抄起练武场兵器架上的长枪,枪走龙蛇,在月光下舞得呼呼生风。与几个月前相比,他的枪法少了几分蛮力,多了几分巧劲——不再追求每一枪都石破天惊,而是学会了留三分力、藏七分劲。
“刚极易折,柔极无骨。遇强则绕,遇弱则擒。”
王进的话,他每一句都记在心里。
练完枪,史进盘腿坐在老槐树下,闭目调息。月华如水,洒在他的身上,那九条青龙在月色下仿佛活了过来,蜿蜒游动。
“道之为物,惟恍惟惚。恍兮惚兮,其中有象;窈兮冥兮,其中有炁……”
对於这本原著中从未出现、不知来歷的《元道真经》,史进原本並不在意,只是王进当初如此郑重其事地交予自己,便在练枪之后隨意练上一时半刻。但今夜,他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了。
一呼一吸,一呼一吸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忽然觉得小腹处微微发热,像是有一团火在缓缓燃烧。那热流顺著经脉往四肢百骸扩散开去,暖洋洋的,说不出的舒服受用。
“这就是……炁?”
史进心中讶异,却没敢分心,继续按照书上的法门引导那股热流在体內运转。渐渐地,他感觉自己的五感变得敏锐了许多——窗外虫鸣声声入耳,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清晰可闻,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若有若无的湿润气息。
等他再睁开眼,已是三更天。
史进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,只觉得浑身轻鬆,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重担。
“这《元道真经》,怕不是寻常之物。”
他將书塞进贴身小衣內,心中暗暗感激王进:“师父,您这份大恩,史进记下了。”
次日一大早,史柱带著几个青壮,赶著马车匆匆回来。
史柱並非寻常村民,今年已有四十出头,曾是边军斥候,因伤退伍后流落到史家庄,被史太公收留。此人身手矫健、胆大心细,是太公最为看重的庄客,因史进从小好勇斗狠,便被派去与史进为伴。
“少庄主。”史柱走进后院,一脸疲惫,但眼中带著兴奋,“东西都领回来了,库房的人倒是没为难,只是反覆叮嘱要『修缮后归还』。那几个弩弓我粗粗看了一下,有些弦鬆了,有些机括不灵,但都能修好。”
史进点点头:“柱哥辛苦了。甲冑成色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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