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归咸阳,面见吕不韦(1/2)
王女府邸,后院静室。
烛火明亮,驱散了秋夜的微寒。
案几上摆放著简单的酒食,更多的是林默从军中带回的一些边塞特產。
褪去甲冑,换上常服的林默,少了几分战场杀伐气,多了些慵懒。
他隨意地盘坐著,將两年军旅生涯中的惊险、枯燥、胜利与无奈,用儘量轻鬆的语气,简略地说了一遍。
如何与部下磨合,如何执行那些危险的战术,如何在王翦、蒙驁麾下学习......
秦倾月坐在他对面,听得极其专注。
听到惊险处,她眉头紧蹙,縴手下意识攥住衣袖。
听到他巧计破敌或化险为夷,眉头又缓缓舒展,眼底掠过骄傲。
她的情绪,全然繫於他的话语之间。
“......差不多就这些,其实大多时候挺无聊的,不是行军就是挖壕,要么就是跟那帮老兵油子抢肉吃。”
林默以一句调侃收尾,拿起酒樽喝了一口。
秦倾月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静静看了他一会儿,才低声道:“......辛苦了。”
声音里带著满满的疼惜。
“害,这有啥。”
林默摆摆手,看向她:“別说我了,说说你。我不在这两年,咱们的王女殿下,想必也没閒著吧?让我听听,你都干了哪些大事?”
秦倾月坐直了身子,开始讲述。
这两年来,她借著吕不韦提供的有限便利,以及林默早年灌输的“法、术、势”思想和他留下的一些关於农具改良、水利修缮的“奇思妙想”,谨慎地开始培植自己的势力。
她以“体察民情、为父分忧”为名,在属官的辅助下,於京畿附近尝试推行了几项小规模的农业改进和吏治整飭。
成效虽不惊天动地,却扎实可观,在底层官吏和部分务实派朝臣中贏得了极好的口碑。
她利用林默之前结交的王賁、蒙恬等將门子弟的关係网络,保持著与军中少壮派的良性互动,偶尔通过他们了解边情,表达关切,姿態得体,不惹嫌疑。
她甚至在林默留下的“情报重要性”思想影响下,以护卫府邸、经营產业为掩护,极其隱秘地开始编织一张只忠於她个人的信息网络。
虽然稚嫩,却已能让她对咸阳城內的某些动向,不再完全耳聋目盲。
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、沉默隱忍的质子之女。
她开始学习主动布局,谨慎出手,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,一点点为自己挣得空间和话语权。
她依然刻苦学习,不仅限於秦国律法军政,对诸子学说、列国形势均有涉猎,视野日渐开阔。
她......
林默一时间竟有些恍惚。
烛光下,少女的侧脸线条优美坚定,眉宇间自信与威严初显。
已全然不是记忆中那个缩在井边发抖、或是被他惹哭后埋在他怀里的小女孩了。
她就像一只在他庇护下躲过风雨的雏鹰。
如今羽翼渐丰,已经能够独自迎接风雨,甚至开始试著振动翅膀,渴望那片更广阔的天空。
欣慰、骄傲、还有一丝连林默自己都未完全明晰的悵然,交织在他心头。
她长大了。
真的快要能独自翱翔了。
那么,最后那片阻碍她振翅高空的阴云......
也该散了。
......
次日,林默通过李斯,给吕不韦递上了拜帖。
在一处隱秘的別院,林默第一次正式见到了这位权倾秦国的丞相——吕不韦。
吕不韦並未穿朝服,只是一身深色常服,鬚髮梳理得一丝不苟,眼神温润中透著洞悉世事的精明。
他仔细打量著眼前的少年。
不过十六岁年纪,身姿挺拔如松,眼神沉稳,站在那里,不卑不亢,自有一股锐气。
“果真是英雄出少年。”
吕不韦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讚嘆,抚须笑道,“林小將军之名,老夫近来可是如雷贯耳啊。今日一见,更胜闻名。坐。”
“吕公过誉,小子愧不敢当。”林默依言在下首坐下,姿態放鬆却守礼。
李斯作为引荐人,陪坐一旁,亲自烹茶。
寒暄过后,话题自然引到了朝局与秦倾月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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