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上门帮忙(2/2)
“啊——!”
比刚才在牛大力院里更加尖利、更加羞愤的惊叫骤然响起。
刘小曼像只受惊的兔子,猛地向后跳开一步,双手死死地交叉护在胸前,整个人瞬间从头红到了脖子根,仿佛煮熟的虾子。
她转过身去,肩膀微微发抖,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。
牛大力被这声惊叫嚇得浑身一哆嗦,差点从凳子上栽下来。他手忙脚乱地扶住树干,心臟狂跳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巨大的窘迫和恐慌像冰水一样浇灭了他方才那点燎原的邪火,只剩下无地自容的羞耻。
“我……我刚刚……是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想解释,舌头却像打了结,语无伦次,“是那个……树枝……角度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可这话说出来,连他自己都不信。不是故意的?眼睛都快瞪脱眶了!
刘小曼背对著他,肩膀抖得更厉害了,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。
沉默像一块沉重的石头,压在两人之间,比任何斥骂都让人难堪。
牛大力脸上火烧火燎,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把自己埋了,再种棵树在上面以示懺悔。
他再不敢耽搁,也顾不上什么高度合適不合適了,胡乱將铁丝在选定的树枝上绕了几圈,用尽吃奶的力气拧紧,几乎要把那截树枝拧断。
然后几乎是滚一样从凳子上下来,低著头,不敢再看刘小曼哪怕一眼。
“弄……弄好了。”他乾巴巴地挤出几个字,原本想说的“以后有啥要帮忙的儘管说”,此刻是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了。
那话现在说出来,不像帮忙,倒像是某种不要脸的暗示。
他像逃难似的,一瘸一拐,却走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,几乎是衝出了刘小曼家的院子。
直到回到自家那扇破门前,靠在冰凉的门板上,他才敢大口喘气,心臟依然在胸腔里擂鼓。
“牛大力啊牛大力……”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一记不轻不重的耳光,脸上火辣辣的,“你他妈的还是个东西吗?那是兄弟媳妇!你眼馋什么?你没吃过奶还是咋的?畜生不如!”
他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,心里充满了懊悔和对自己深深的鄙夷。
好不容易因为之前“被看光”事件生出的一点混不吝的底气,此刻荡然无存。
完了,这下彻底完了。
刘小曼肯定觉得他是个下流无耻的猥琐瘸子,以后別说打招呼,看见他估计都得绕道走,搞不好还得跟宋宝余告状……
想到宋宝余,牛大力心里更虚了,仿佛已经看到对方拎著铁锹找上门来的场景。
他在屋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拉磨转圈,只不过这次的心情,比冲凉被抓包时还要沉重灰暗十倍。
这光棍汉淒凉寂寞的世界里,好不容易有那么一丝丝因为隔壁住著个漂亮女人而產生的、虚幻的、仅供自嘲的慰藉,这下恐怕也要彻底断送了。
然而,在无边的懊恼和自我厌弃中,那惊鸿一瞥的雪白与鲜红,却又顽固地、一次次地闪回在他脑海里,伴隨著一种更深的、令他恐惧的颤慄。
他甩头,那画面却更清晰。
“妈的!”他低吼一声,不知是在骂自己,还是在骂这捉弄人的命运和本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