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极度危险与极度安全(1/2)
“……什么?”
姜暖的大脑嗡了一声。
“她把你的行踪,卖给了我们。”
叶闕语气平静地说。
“所以我在隧道里找到你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包扎已经收尾,纱布打好了结,但他的手指在那个结上多停留了半拍。
“我们也给了她报酬。”他最终说。
他髮丝上残存的雨水顺著脸侧滑落,滴在鞋面上,声音细微却清晰。
这句话落进耳朵的一瞬间,姜暖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周围所有声音像被人从世界里抽走了,只剩下一片尖锐嗡嗡作响的空白。
小腿的伤口还在跳痛。
一下,又一下,把她从空白里一点点拽回来。
然后所有散落的线索,被一根透明的线穿了起来。
她之前一直没想通的那个环节:如果周姐的钱是天启社给的,那天启社为什么还要绑她儿子?
给了钱又绑人,等於筹码重复,没有意义。
除非那笔钱,根本不是天启社给的。
小腿的伤口在抽痛,一跳一跳的,但疼痛反而让她的思路变得异常清晰。
是零號小队。
他们需要她这个净化者,但不能在流民区直接动手,或许是规矩,或许是顾忌,原因不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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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他们需要一个眼线。
而周姐需要钱,一大笔钱,给她那个病入膏肓的儿子续命。
交易就这么达成了。
周姐把她的一切,住在哪个仓库,什么时候出门,走哪条路,一五一十地交了出去。
所以他们能在她唯一一次离开仓库去找食物的那天,准確无误地在隧道里堵住她。
叶闕站起来,走到铁皮柜前,从柜子上方取下一条干毛巾。
走回来,扔在她膝头。
姜暖攥住毛巾,缓慢的擦拭著头髮。
她强迫自己继续想下去。
那后来呢?
天启社也来找她了。
他们查到了周姐这条线,为了逼迫周姐配合,直接绑了周姐的儿子。
所以周姐在诊所里哭成那样。
她拿到了零號小队的钱,又被天启社死死拿捏。
但她谁都不忠於。
她只忠於她快要病死的儿子。
一个更深的寒意沿著姜暖的背慢慢攀上来。
背叛不是从今天在诊所时开始的,而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。
也许是从那些隔著门缝塞进来的食物,就已经开始了。
那些食物是真心,还是在確认原主没有搬走?
一股烫得发疼的东西从胸口猛地顶上来。
是愤怒。
被算计的愤怒,被当棋子摆弄的愤怒,被所有人都当成一个可以交易的物件的愤怒。
姜暖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毛巾,然后她一根一根,鬆开了。
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。
叶闕知道她的记忆有问题,也知道周姐有问题。
这次在诊所,他甚至故意留出了那个看似可以逃跑的缝隙。
见识过他刚才三枪清场的实力之后,姜暖彻底熄灭了一个可笑的念头:
她在诊所用的那些拙劣手段,不是挡住了他。
是他允许她“挡住”他。
小腿的伤口又疼的跳了一下。
那他为什么不阻止?为什么要看著周姐把她骗走,看著她像个傻子一样自以为聪明地跑出去?
答案只有一个。
钓鱼。
叶闕在拿她当诱饵。
他故意放线,故意让背后的人以为得手了,故意让她被带到那片空地上,他要引出背后的人。
而她,从头到尾,不过是掛在鱼鉤上的那块肉。
姜暖指尖一阵发麻。
她强迫自己想最后一个问题。
是谁改了她的记忆?
如果她的记忆是天启社改的,今天那个男人不会对她毫无所知。他不知道她记忆断层的事,甚至可能不知道她被零號小队收编了。
如果是零號小队……
她下意识看了叶闕一眼。
他正半靠在铁皮柜边,一只手搭在狙击枪的枪管上,另一只手正拧开一瓶矿泉水。
姿態鬆弛,像一头刚猎完食的豹子。
她飞速移开目光。
不对。如果是他们改的,没必要让她回c区这个充满旧线索的地方。
那就是——
第三方。
这三个字落进脑海,像石子砸进深水,泛起的涟漪圈一圈比一圈大。
有一个她尚未接触到的势力,在她不知道的某个时间点,打开了她的大脑,修改了某些东西。
然后把她像一件处理好的商品一样,留在了原地。
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。
她抬起头。
正对上叶闕的目光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水瓶。那双黑不见底的眼睛正越过半个房间的昏暗灯光,直直地锁定著她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,却比任何话语都更清晰地传递著一个信號。
【你身边谁都不能信。】
【除了零號小队,你无处可去。】
姜暖的手心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。
她说不清那一刻心底翻涌的究竟是什么。
是被牢笼收紧的恐惧,还是在暴风雨中被一堵高墙挡住,不该有的危险的安心感。
她来不及分辨。
就在这时,叶闕忽然偏了下头。
他的视线从姜暖脸上移开,投向铁门的方向。
整个人像一台突然切换到战斗模式的机器,所有多余的动作在同一瞬间消失。
他的右手无声地握上了身侧的狙击枪,左手做了一个手势。
噤声。
姜暖的呼吸瞬间屏住了。
他关掉了头顶的灯,房间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。
然后姜暖也听到了。
门外极轻的脚步声。
至少三个。
他们走得很慢,间距均匀,像是在进行地毯式搜索。
雨声在几秒前突然小了。
周围那些本该存在的环境杂音全都消失了。
安静得不正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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