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畏惧(2/2)
“今后您尽可以拭目以待。”
短短一句,轻描淡写,南王觉察杀意,目光冷了下来。
似乎他不只是为了谢清渊的女人对自己有敌意……
难道凌晟知道当年灭他满门,是自己在背后推波助澜?
南王想起凌晟前些年犯下的事,心底一阵寒意。
仅仅是得知通政司大臣参与了灭门一事,原本定於流放的罪臣,却在前一夜被活生生扒了皮,挖了心。那一夜月色如霜,才十五岁的凌晟,就静静坐在血泊狼藉的尸身旁一整夜。他带去了爹娘的牌位,將那颗奸臣的心臟,放在了牌位前……
不过南王觉得自己善尾的很乾净,他也不信凌晟真能查到自己头上。
况且他活至今日,朝野上下的臣子,还没人敢如此当眾忤挑衅他的威严。
“看来,好好同你讲道理,是本王太过仁慈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街巷暗处骤然窜出数十道黑衣人影,气息凛冽,皆是南王贴身培养的死士暗卫。
凌晟也拔出半柄剑,毫不退让。
刀光隱於夜色,杀气骤然瀰漫开来。
“南王殿下,与一个毛头小子计较什么?”
清泠低沉的声音穿透满街肃杀,瞬间盖过了暗卫凛冽的杀气。
巷口夜风倒卷,灯火摇曳纷乱。
那人从人群中而来,一如既往的淡漠冷沉。
上前,按住了凌晟放在剑柄上的手。
南王见到来者,浑身一僵,脸上残存的阴鷙瞬间凝固。
裴烬?
他怎么会来这里?
裴烬是皇帝最倚重的近臣,向来只遵圣意,不结党徇私,更不会掺和任何人之间私怨纠葛。
今夜却突然现身……
难道裴烬,是来帮凌晟的?
可是皇帝也防著长公主,三方鼎立,他怎么会帮凌晟?
南王下意识回头,看向了不远处的谢清渊,眉头狠狠蹙起,低声质问:“你养的这个女人,到底惹了多少人?”
他指的是柳如眉。
谢清渊闻声骤然一怔,他显然也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局面。
他確信柳如眉没有杀人,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有自己的孩子,可凌晟又这般绝对,谢清渊心里也不確定了。
身侧的柳如眉更是嚇得浑身一颤,剎那间面无血色。
今夜她的心可谓是时上时下,一会儿有了希望,一会儿又没了希望,此时事情闹得越来越多,连裴烬和南王都对峙起来,她只觉得自己完了。
一把扯紧了谢清渊的袖子。
谢清渊没心思安抚她,只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南王冷冷收回目光,深吸一口气,重新扯出几分从容姿態,迎上前去。
“不过是一点小误会罢了,裴大人怎么来了?”
凌晟还想说话,裴烬怕他意气用事,回头看向他,示意著摇头。
凌晟一向听他的话,更怕闹大了得不偿失,还泄露了裴烬与长公主之间的联繫,只能压下冷意退到了外围。
裴烬再看向南王,唇角却无半分笑意,声线平直冷淡,“殿下私调暗卫,拦截大理寺公办。”
“这等场面,可不像是小误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