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畏惧(1/2)
自己来抓人,却被南王挡了路,甚至全然不顾律法法度,视大理寺公务如儿戏……
看来南王就是谢清渊请来的救兵了。
凌晟抬眸,眼底寒意彻骨:“殿下是在同下官说笑?”
南王闻言,方才温和的笑意淡了几分。
他仍是柔柔的笑著:“凌晟,说起来,我也算是你的舅舅,怎么这么不通融啊?”
凌晟心里呸了一声。
你算哪门子舅舅?
可他也只是笑了笑,说:“殿下別说笑了,你说的,实在恕难从命。”
南王笑容彻底消失,抬手,自腰间取下一块雕著盘龙纹路的墨玉令牌,就这般隨意拋了出去。
“啪嗒——”
落在了凌晟脚下。
火光映得玉身流转暗光,尊贵又刺眼。
南王垂眸看著那块令牌,语气淡漠:“那,用这个买那几个流民草民的命,够吗?”
周遭之人皆是心头一凛,下意识垂首屏息,无人敢出声。
凌晟垂眸,目光落在脚边那块尊贵无匹的墨玉令牌上,眼底的寒意不仅没散,反倒层层叠叠,凝出了刺骨的冰色。
草民的命。
轻飘飘四个字,被南王说得轻如尘埃,仿佛几条活生生的人命,不过是可供他隨意买卖、肆意取捨的物件。
当年,他伙同兵部尚书那几个狗贼,灭了自己满门的时候,是不是也觉得都这么不值一提?
凌晟捏紧了拳,缓缓抬眼,扯出一抹笑:“殿下好大的手笔,只可惜,下官不缺钱。您不如,拿別的来换?”
南王自然听到这话里有话,却没想到凌晟指的是什么。
因为他也还不知道,凌晟毫无声息的查那件案子,早就已经查到了自己身上。
他还在那儿笑。
“你啊,小小年纪,倒是跟我皇姐学得一身死规矩。”
他缓步走下台阶,一步步靠近,最终停在凌晟身前半步。
“不过,我做交易,从来不是看你要什么,而是看我想给你什么。”
“本王今日在此护下一个人,不过举手之劳。你若就此退去,本王可当无事发生,往后朝堂之上,亦可多照拂你一二。”
南王语气放缓,带著居高临下的蔑视,“可你若非要较真——你该清楚,你义母这么多年都斗不过我,遑论你这苟延残喘才活下来的一个小东西?”
凌晟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。
旧血翻涌,蚀骨的恨意瞬间漫遍四肢百骸。
苟延残喘?
是啊,他的確是苟活下来的人。
可正因为如此,从地狱爬了回来,才下定决心有朝一日定要取了眼前人的狗命。
凌晟坦然迎上南王目光:“殿下说得没错,我不过是捡了条命,得长公主收养才活下来,身后族人皆无……”
南王眼底掠过一丝矜傲的得意,语气愈发漫不经心:“既知晓分寸,便识时务些。退了。”
“但。”
凌晟骤然开口,话锋陡然一转,截断他的话语。
他微微倾身,直直逼视著眼前权倾之人:
“殿下,我既然能活著,就不会只是活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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