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幸村是自己的底线,谁碰谁死(2/2)
是那个人越不在意他,他就越想让对方在意。
越前南次郎在心里嘆了口气。
这小子,隨他。
而金髮少年这么强硬的態度,不是在跟龙马较劲,是在替身后那个少年挡所有不友善的东西。
那种护短的方式,他在年轻的时候也做过。
“龙马。”他开口了,语气还是那种吊儿郎当的调调,但比刚才认真了一点。
越前龙马偏头看他。
“你刚才那些话,確实不太礼貌。”越前南次郎挠了挠下巴,把视线从儿子身上移到望月凌脸上,又移到幸村脸上,最后又落回儿子身上。
“人家的私事,你问那么多干嘛。你要是想跟人家打球,就好好说。你那个態度,换成我我也不跟你打。”
“你是不是该道歉?“
越前龙马咬了咬嘴唇,没说话。
沉默了几秒,他把卡鲁宾换到另一只手上,低著头,声音闷闷的,“幸村部长......是我说错话了。抱歉。“
幸村看著他,紫蓝色的眼眸没什么情绪。只是点了下头,很轻,“没关係。“
望月凌见幸村都这么说了,態度才缓和下来。
越前南次郎看了自家儿子一眼,然后转向望月凌,嘴角翘起来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少年,我家小鬼说话是不太好听,但他有一句没说错。”
他顿了顿,把双手从袖子里抽出来,十指交叉搭在身前。那个姿势看起来隨意,但不知道为什么,让人感觉他周身的气场变了。
变深了。
像海边的离岸流,表面看就是普通的水面,但你往底下看,看不到底。
“这画展嘛,確实也没什么好看的,全是些不会动的画。”
他脑子里过了几遍,刚刚望月凌的维护场景,又看了一眼望月凌腕上那条洗得有些发白的护腕,和头髮上的髮带,心下有了数。
他在美国待了很多年,这种事见得多,不觉得有什么。
他收回视线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“你要是正在追人,在喜欢的人面前打一场漂亮的球,也很加分哦。怎么样,考虑考虑?“
幸村的面颊红了一点,但表情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,什么都没说。
望月凌的眉毛皱了一下。
他在用激將法。
而且切入点选得很刁钻,不是挑衅他的实力,是用“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“来诱惑他。如果是普通的十五岁少年,这一招说不定真管用。
但他不是普通的十五岁少年。
“前辈。“望月凌的声音冷了一度,“您觉得我需要靠打网球来证明什么吗?“
越前南次郎挑了下眉。
“还是说,在您眼里,网球就只是用来炫耀的工具?“
气氛僵住了一瞬。
越前南次郎看著他,嘴角的笑意没变,但眼底更多了点什么。这小孩不吃激將法,而且反手就把话题拋回来了。
摆明了告诉他,不是“我不打“,是“你的出发点有问题“。
“我只是觉得。“越前南次郎慢悠悠地接话,“年轻的时候多打打球,总比逛无聊的画展有意思。当然,我没有恶意,只是建议而已。“
望月凌看著越前南次郎,碧蓝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意外。
因为对方打量的视线。
这个人,嘴上在开玩笑,眼睛却没有。那双浑浊的、带著笑意的眼睛,一直在看他的站姿、呼吸、手指的位置、视线的落点。
他在评估。
这是顶尖职业选手的职业习惯。
越前南次郎確实在评估。
从第一眼看到这个金髮少年开始,他就在看。
看他的站姿。
肩线放鬆,重心微微偏左,双手插在口袋里,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大方,但每个关节都处在隨时可以发力的状態。
看他的呼吸。
平稳,深长,节奏稳定得像在冥想。
看他的手指。
修长,指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。那不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,是一双长期握球拍的手,指腹有薄茧,虎口的皮肤比別处厚。
看他的眼神。
平静,不闪躲,不带敬畏。他看自己的时候,就像在看一个……同级选手。
不……不是同级。
是下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