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正义(2/2)
“不像。”杨杰反驳,“我们已经暗示了还可以出高价,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。”
“先记下吧,姚远和李维关係匪浅,而且李维在刻意隱瞒二人的关係。”
杨杰脸上浮现笑容,他这趟没白来,至少找到了李维的软肋。
只是这抹笑容转瞬即逝,很快又被一股愁绪取代。
他来这是有任务的,自己老师李源前不久整理资料的时候,发现李维有几次收容异类的行动,明明报告上將异类击杀了,但却並没有找到异类的尸体。
这本来很正常,异类不能按常理推断,过去也有一旦被击毙尸体消失的案例。
但在一次李维负责的收容行动中,一个异类被成功击杀,但死法却是肺部长满了鳃,窒息而死。
这和李维此前击杀的异类【鳃人】的能力很像。
而【鳃人】刚好是那几个没有尸体的异类之一。
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。
难不成是李维在暗中私藏异类,但他一个青年才俊,明明有著大好的前程,私藏异类干什么?
这和私藏军火可没什么区別!
老师本想直接审讯调查李维,但想到李维的女友岳父的地位,就犹豫了。
由於异类力量过於强大,一些小国就出现了部分军队將异类武器化,仗著一两个异类自立为王的例子。
如果李维的行为是他岳父暗中授意,那就不得不思考对方到底要做什么了。
虽然听说李维和这位女友已经分手了,但这只是一些八卦传闻,具体情况还有待確认。
在他来之前,本来和老师说好了,自己调查李维的马脚,老师则在背后確认李维岳父的態度。
杨杰至今记得老师义正言辞地模样:“你儘管去查,只要有铁证就行!”
一旦自己这边搜集到了確凿的证据,他就立刻动手,拿下李维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老师去了李维岳父家后,却一反常態,杨杰几次询问进展,都只得到一句:“再等等,你正常工作,还有事情要处理”
“难不成老师也怕了?”杨杰心中纳闷,只觉得眼前迷雾重重,暗流涌动。
“不论怎么样,我要对得起自己的岗位,保护好ta市!”杨杰暗暗发誓。
……
“咚咚咚。”
姚远刚关上门,耳边却又响起了敲门声。
“那人还没走吗?”姚远微微皱眉,难不成要实验一下自己刚刚得到的特殊能力了。
但打开门,迎面而来的却是一个身形臃肿的中年妇女。
这位中年妇女穿著做工粗糙的大红衣裳,表情疲惫,脸上还有著泪痕,眼睛掛著黑眼圈。
在她的身后,怯生生的躲著一位小男孩,低著头,留海遮住了他的脸。
“姚医生!姚医生!我终於找到你了!”女人一见到姚远,立马抓著他的袖子,哀嚎道。
“您是?”姚远打量著对方的身影,一时半会没有认出来。
见姚远没有认出她来,中年女人一下將孩子揪到身前,指著孩子的脸说道。
“姚医生,这我儿子啊,去年在您这做过心理治疗的。
当时我儿子厌学,我找了一堆的心理医生看病,他们是庸医,只知道让我儿子多运动,让我不要给孩子每天布置三套试卷。
但我孩子现在可是最关键的时期,我就盼著他有个好成绩,让我我们家扬眉吐气。
那些医生只知道让我別给孩子压力,但他们根本不看重学习。”
说著,女人掐著指甲,对著李维露出一丝討好的笑容:“还得多亏了您,被您治疗后,我儿子马上不厌学了,一进学校,就成了班上的第一名!
我老公之前还说我逼得孩子太紧了,现在孩子成绩出来了,就再也没底气和我吵了。”
说起这段经歷,女人颇为自得。
姚远没有说话,因为他还是没想起来对方是谁。
一个喜欢鸡娃,以至於把孩子逼到厌学的家长?这个描述太宽泛了,他过去无数的客户都是这样的,甚至说话的表情,语气都有著惊人的相似。
对於这种客户,他都有一套通用的处理方法,所以根本不记得具体的对象。
姚远不再试图回忆,而是问道:“那您找我干嘛?”
说到了这一个话题,女人的表情一下子忧伤了。
她的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:“姚医生,我的命苦啊。孩子被你治疗之后,本来学的好好的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最近又不听话了。”
“具体点呢?”姚远皱起了眉头。
姚远很清楚,他的治疗方法也只是在饮鴆止渴,並不能根治家庭矛盾。
他有不少治疗对象,都是孩子在毕业之后有了自己的经济收入,於是立刻和家人断了联繫,有好几个孩子的家长都重新找到了他,认为是姚远带坏了他们的孩子。
但是按照自己的治疗方法,应该至少能让孩子持续正常学习生活到成年才对,眼前的这个小孩才还小,別说经济独立了,生活都不能自理。
就算有问题,也不该这么早的爆发。
姚远对此很是重视,作为一名心理医生,他可不希望自己的治疗为服务对象留下什么严重的后遗症。
中年女人继续道:“具体就是,我孩子虽然在学习,但就是调皮,不是一般的调皮!”
她掰著手指,一个个数到:“先是考语文的时候莫名其妙的空著不写,打了个零分,弄得语文老师以为这孩子不喜欢他;
然后有次大扫除,別的同学都拿出扫把扫地了,就他不肯扫,害得同学都孤立他;
最离谱的一次是这孩子不知道怎么想的,居然拿石子把校长车子的轮胎划破了!弄得我赔了不少钱,还要和校长赔礼道歉!”
说著这些事情,中年女人一边翻著白眼,一边伸出手指敲打著孩子的脑袋。
男孩不敢躲闪,只好把头越来越低,到最后甚至整个人都弯著腰了。
“我就想让姚医生你看看,我孩子是不是又有什么毛病了,你能不能治疗一下,就治成之前的状態就行,又听话、又爱学习。”
姚远微微点头,隨后牵起孩子的手,將他抓到身边。
“我先做个问诊,您在外面等著就好。”
“可以可以!谢谢姚医生!”中年女人连连点头。
“砰——”
门被势大力沉的关上了,只留下中年女人错愕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