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醉仙楼(1/2)
醉仙楼的生意比往常好了三倍。
李金水和猴子进门的时候,一楼大厅已经坐满了人,清一色的军服,喝酒的划拳的吹牛的,闹得屋顶都快掀了。
店小二在人群里钻来钻去,满头大汗,脸上的笑却比任何时候都灿烂。
“两位军爷,楼上请!”店小二眼尖,看见李金水腰间的令牌,立刻殷勤地迎上来,“楼上还有雅间!”
“不用雅间。”李金水扫了一眼大厅,“就楼下。”
他看见了熟人。
靠窗那张大桌上,秦烈、赵铁牛、周泰几个正围坐著喝酒,桌上摆满了菜,酒罈子已经空了两个。
秦烈第一个看见他,腾地站起来,招手大喊:“李十夫长——不对,现在该叫李亲兵了!过来过来!”
李金水带著猴子走过去,秦烈一把把他按在座位上,赵铁牛已经给他倒满了酒。
“你小子行啊!”秦烈拍著他的肩膀,力气大得能把人拍散架,“亲兵营!拒北城最牛的地方!以后发达了可別忘了咱们!”
李金水端起酒碗,跟他碰了一下:“不会。”
猴子在旁边嘿嘿直乐,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碗,仰头就干。
“这位是?”周泰看著猴子。
“我兄弟,猴子。”李金水说,“刚从敢死营出来的,现在跟著我。”
秦烈眼睛一亮,也敬了猴子一碗:“敢死营出来的都是好汉!来,喝!”
几碗酒下肚,气氛热络起来。
赵铁牛喝得满脸通红,搂著猴子的肩膀吹牛:“我跟你讲,你们十夫长——不对,你们李亲兵,那可真不是人!那天晚上,他一个人杀了三个內壮境!三个!我亲眼看见的!”
猴子听得眼睛发光,看向李金水的眼神更亮了。
李金水没说话,只是夹菜吃。
这顿饭吃了两个时辰。
从醉仙楼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猴子喝得走路打晃,被赵铁牛架著。
秦烈凑到李金水身边,压低声音问:“温柔乡,去不去?”
李金水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猴子。
“去。”
温柔乡还是那副样子,红灯笼高高掛著,门口站著几个浓妆艷抹的女子,看见他们一群人,立刻笑著迎上来。
“秦爷!好久没来了!”
“这位军爷看著面生,第一次来?”
李金水被一个穿绿裙的姑娘拉著往里走,这回他没拒绝。
上了三楼,进了包间,酒菜摆上来,姑娘们围著坐下。
李金水靠在软榻上,身边坐著那个绿裙姑娘,给他倒酒夹菜。
他喝一口,吃一口,偶尔跟她说几句话,其余时候只是看著包间里的热闹。
秦烈又在划拳,赵铁牛搂著两个姑娘吹牛,周泰端著酒杯靠在窗边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猴子被一个姑娘灌了几杯酒,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,却傻乐个不停。
李金水看著他们,嘴角慢慢勾起。
这种感觉,真好。
不用想杀人,不用想打仗,不用想那些烂事。
就喝酒,就吃肉,就看姑娘。
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“军爷好酒量。”绿裙姑娘笑著又给他满上。
李金水转头看著她,那张脸在烛光下显得柔和,眉眼弯弯的,笑得很好看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奴家叫婉娘。”
李金水点点头,又喝了一口。
夜深了,一群人就在温柔乡歇下。
李金水躺在婉娘身边,听著隔壁传来的调笑声,望著屋顶。
婉娘蜷在他怀里,呼吸均匀,睡得很沉。
他伸手,轻轻抚过她的脸。
皮肤很滑,眉眼很柔。
他想起三个月前,蜷在那辆破马车里的自己。
那时候他以为,能活著就不错了。
现在——
他笑了笑,闭上眼。
………
温柔乡。
夜已深。
隔壁秦烈的鼾声隔著薄墙滚来滚去。婉娘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。
李金水睁开眼,轻轻坐起来,穿好衣服,溜了出去。
拐过两条街,老槐树下取出白天藏好的包袱——夜行衣、迷香、短刃、解药。他迅速换装,含了一粒解药在舌下。
李家庭院后角门,年久失修,一推就开。
李金水摸进院子,点燃迷香,先吹进正房——族长的臥房。
一缕青烟无声无息地从门缝渗进去,像一条看不见的蛇。
然后依次是东厢——二叔一家。
西厢——三叔一家。
然后是后罩房——王氏和李金宝的住处。
一缕缕青烟无声无息地钻进每一间屋子。
一盏茶后,整座院子死一般寂静。
后罩房里,王氏和李金宝睡得正沉。
李金水把解药塞进王氏、李金宝和隔壁二婶嘴里,其余人继续昏睡。
王氏先醒了。
她迷迷糊糊睁开眼, 撑著身子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。
月光很亮,把屋里照得半明半暗。她看见李金宝还躺在榻上,似乎还没醒。
“醒了?”
那声音很轻,很平,像是在问她今晚吃了什么。
王氏浑身一僵。
她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转过头。
月光照不到的暗处,站著一个人。
月光下看见一个黑衣人站在三步外,那双眼睛冷得像刀。
她张嘴就要尖叫——一只手铁钳般掐住了她的喉咙。
“別叫。”李金水的声音从黑巾后传出,“叫了,我先杀你,再杀你儿子。”
王氏的尖叫卡在嗓子眼里,眼睛瞪得要裂开,泪水瞬间涌出来。
她瘫在地上,浑身筛糠,牙齿咯咯作响。
李金水鬆开手,走向李金宝。
李金宝刚醒,一眼看见那双眼睛,瞳孔猛地一缩,张嘴就要喊——李金水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,破布塞嘴,绳子套腕,打了个死结。
李金宝被提起来,绳子甩过窗欞上的铁鉤,吊在了半空。
他像一块掛在架子上的肉,脚离地面两尺,裤襠已经湿透,尿骚味瀰漫开来。
王氏疯了一样扑上来抱住李金水的腿:“別杀我儿子!你要银子我给!你要什么我都给!”
李金水一脚把她踢开:“我要的东西,你给不起。”
他从腰间拔出短刃,从灯笼里取出蜡烛点燃,托在刀尖上,举到李金宝头顶。
李金宝嘴里塞著布,发出呜呜的惨叫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:“不——不要——金水——兄弟——我错了——!”
火焰触到头髮,瞬间窜了起来。滋滋声中,焦糊味瀰漫,李金宝的惨叫声变了调,像野兽被踩住了喉咙。
火苗在他头顶燃烧,头髮蜷曲、皮肤起泡、油脂滴落,发出细小的嘶嘶声。
李金水加了点火油上去,火焰瞬间蔓延全身。
王氏拼命想扑上去,被李金水一只手按在地上,脸贴著青砖动弹不得。
她尖叫、哭骂、求饶,声音越来越哑。
两盏茶后,李金宝疼得昏死过去。
全身被烧的血肉模糊。
李金水灭了火,把王氏提起来:“看清楚了吗?你儿子,我收走了。”
王氏的眼睛已经不会转了,已经被嚇傻了。
这时候,门被推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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