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来信(1/2)
“记住!这辈子永远不要再回山上了。”
刚刚回到家里的王玄蟾看著手中的信封,眉宇间露出一丝凝重。
这封信是他师父寄过来的。
当初,王玄蟾小的时候突发了一场高烧,一连烧了好几天,就连医院都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。
就在所有人都快要绝望的时候,一个背著旧布包、穿著灰色道袍的老道士,敲开了王家的门。
他就是日后王玄蟾的师父张志坚,法號『道全子』。
那天正下著大雨。
张志坚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,手里拄著一根竹杖。
他本是一个过路的道士,赶路途中天降大雨,就近来到村子里借宿。
正逢这家主人遇到了这等事情,他只是扫了一眼就明白了本质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的掌纹,心中默默嘆了一声:
我这个岁数貌似也够本了。
就在他这样想著的时候,一碗夹杂著些许热气的稀粥就被递到了他的手上。
“抱歉了老师傅,家里有些变故,实在不便招待,您.....”
张志坚淡淡的往里屋瞟了一眼,只见一股股阴气縈绕在房樑上。
如果这样放任下去,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些阴气就会转化为死气。
所以不等王父把话说完,张志坚便开口打断道:
“你家这孩子灾气太重,这不是病,是命!”
王父听到这个说辞,不由得一愣,接著一股滔天怒火从心底升起;
合著这个老牛鼻子的意思就是说——我家孩子一出生就是早死的命唄?
一旁的妻子看出他脸色不对,虽然她的心中也不是滋味。
但是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理智在的。
她起身拦在道士和丈夫的中间,身为母亲的直觉告诉她。
眼前的这个道人没准儿就可以救她孩子的性命。
这一周,他们跑遍了村里、县里的医院,全都束手无策。
目前的办法只有死马当活马医。
想到这儿,她便转身直直的朝著张志坚跪了下去:
“道长,听您的意思您肯定见过这种病症,请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啊~”
张志坚眉头微微皱起,却没说话。
只是走到床前,从怀里摸出一张发黄的符纸,贴在王玄蟾额头上。
下一秒。
原本烧得浑身滚烫、已经开始说胡话的王玄蟾,竟然猛地吐出一口黑血,隨后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高烧,退了。
整个屋子里的人都看傻了。
王母更是当场哭了出来。
张志坚却只是盯著昏睡中的王玄蟾,脸色有些苍白,半晌才缓缓开口。
“你们別高兴的太早,这孩子命格太重,压不住。”
“若继续留在家里,活不过十八岁。”
“若想活命,只能跟我上山。”
那一年,王玄蟾七岁。
从那天起,他便跟著张志坚上了龙虎山。
这一去,就是整整十五年。
別人学的是经书、符籙、斋醮科仪。
而他学的,是镇尸、驱邪、斩鬼、封煞。
因为师父说,他天生命犯阴煞,命里带劫,若不修道,迟早会被那些东西找上门来。
所以这些年,王玄蟾几乎没下过山。
直到三个月前。
师父忽然把他赶了下来。
没有解释,没有告別,只留下一句话。
“下山,永远別回来。”
王玄蟾原本以为,师父只是像以前一样故意磨炼自己。
可现在。
他低头看著手中的信封。
信纸很旧,字跡潦草,明显是匆忙之中写下的。
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。
——记住!这辈子永远不要再回山上了。
末尾,甚至连落款都没写。
这不像师父的风格。
更像是……来不及了。
王玄蟾坐在昏黄的客厅里,窗外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。
老旧的居民楼隔音很差,隔壁邻居家电视机的声音隱隱传来,却丝毫驱散不了屋里的寒意。
他转头从柜子里翻出三根香,点燃插在了香案上。
烟雾繚绕中,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封信上。
师父从不说废话。
尤其是这种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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