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残图(2/2)
对於堆积成山的財宝,他眼里没有一丝贪婪,更多的则是悲痛,隨后转身直接离开。
在经过巨大的楠木时,他停下了脚步,抬头看了眼头顶,又低头看向不远处跪拜的余家祖先。
今晚亲耳听到的那些毫无人性的谋划,还有刚才沾满鲜血的金银,让他憋屈的情绪顿时在胸腔內翻涌。
此时,他彻底控制不住爆发了,脸上闪过一抹略显残忍的微笑,从怀中掏出一枚从黑市购买的菠萝手雷——英制米尔斯手雷。
“憋屈了一个晚上,要是再不发泄一下,我怕得抑鬱症。”
说著,他拉开保险,对著枯骨投掷了过去:“拜什么拜,还是说拜拜吧!fire in the hole!”
“轰!”
將近三百年的枯骨,在剧烈的爆炸中四分五裂,头骨被气浪高高拋起,越过楠木顶端树枝,砸在墓室穹顶上又掉落下来。
可落下的除了被摔粉碎的头骨,还有个蒙著暗黄色皮革的精致木匣子,匣盖被摔坏,里面放著的一卷皮革滑落出来。
“嗯?这是什么?”
闻仲走了过去,右手抓著皮革一抖,一副画卷展现在眼前。
他拿著手电筒照在画皮卷上,先看到的是连绵不绝的雪山与松林,松林间行驶著一队队持弓策马的军队。
这些军队各有七种不同顏色的旗帜,有镶黄、正白、镶白、正红、镶红、正蓝、镶蓝,这七面旗帜紧紧围绕著前方正中心处的正黄旗。
每个旗帜旁还各画著一名將领,这七人个个膀大腰圆,形態各异,可前额却剃得精光,脑后只垂著细如鼠尾的髮辫,末端穿过一枚铜钱孔。
反观正中间那人,髮型虽是一样,但他宽面高颧,双眼间距极宽,眼位微微上挑,塌鼻樑、大鼻头,留著山羊鬍嘴唇下撇,目视远方。
而且画面正中间这人脚下绘有日月双轮:日轮中有一只三足金乌,月轮中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,头顶还有一只羽翼铺开遮天蔽日、正在遨游的神鸟。
“努尔哈赤?”
“这是....兵指中原?”
就在他处于震惊中时,额头疤痕猛地向画卷爆发出一道青紫色光芒,画卷眨眼间化作颗粒湮灭。
【获得藏宝图残缺一角】
“这是什么情况?”
他还没反应过来时,巨大的楠木猝然倒塌,直挺挺砸在地面上,扬起一大片尘土,紧接著整个墓室开始剧烈的晃动,青砖地面东一处西一处地往上拱,长明灯的火苗也疯狂摇摆。
“我靠!要塌了!”
闻仲卯足劲儿拔腿就跑,大块儿大块儿的三合土从头顶开始掉落,他一口气衝出后室进入前室,朝著进来的通道口飞奔,距离还有三四十米时,额头疤痕忽然变得滚烫。
【三阶低级巔峰地龙精怪,正处於狂躁状態靠近,建议立刻规避】
他脸色骤变,原路是不可能返回了,没想到地龙反应会如此迅速,正从通道往这里赶来。
闻仲犹豫了不到一秒,直接转身朝著墓室南边的墓室正规甬道狂奔而去,只有那里还有一线希望。
身后是不停掉落的三合土,铺在地面上的青砖时不时猛地拱起,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阻碍。
可他没有泄气,使出吃奶的劲儿奋力奔跑,並通过额头疤痕不停地感应地龙的位置。
衝进墓道后,他跑了大约有四五十米,隨臂摆动的手电筒光线照亮了前方的墓门,隨即又加快了几分跑了过去。
“这他妈怎么封得这么严实!”
闻仲將手电筒咬在嘴里,双手握著三棱军刺发了疯似的往门缝里撬,可发现无从下手。
身后的蠕动声不再是闷雷般的震颤,而是十分清晰地,一节一节碾著青砖,快速靠近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