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9章 他们在一起几天,能做什么(2/2)
陈建明张著嘴,嘴唇动了半天,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他没法回答,因为无论是清史还是现代法律,林渊说得全是对的。
林渊没理会陈建明的难堪,转身看向审判长。
“尊敬的法官。”林渊语气郑重,“基於以上事实,他们的起诉压根就不成立,因为没有理由让他们来做这个事情,他们没有这个权利,我方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。”
法庭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
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最高处的审判台上。
审判长低头和左边的陪审员快速交流了几句,表情显得极为严肃,林渊拋出的“主体资格合法性”问题,確实切中了这起案件的最核心问题。
“被告提出的关於原告主体资格的异议,本庭表示这个问题可以考虑。”审判长抬起头,目光看向原告席,“原告代理人,对於被告的抗辩,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或者质证的吗?”
陈建明深吸了一口气,手心全都是汗,他知道,在主体资格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,只会越抹越黑,不能让法官顺著这个思路走下去,必须立刻转移战场。
飞快地翻阅著面前的资料,目光死死盯住一张剪报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审判长!”陈建明再次站起身,声音中透著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,“关於主体资格,我方会在庭后提交补充说明,但现在,我们必须回到被告严重侵权的实体行为上!”
陈建明举起那张剪报,面向全场。
“拋开权力推演不论,被告在其专栏和网上论坛上,曾多次说出孝庄皇太后和其他一些朝廷重臣的谣言,这是对先人的严重侮辱!”
陈建明的声音在法庭內迴荡:“特別是指名道姓地提及了洪承畴,孝庄皇太后在歷史上的定位非常明確,那是杰出的女政治家!”
“被告居然在公开场合编造这种低劣的坊间秘闻,这难道不是蓄意抹黑吗,我方要求被告必须对此做出解释!”
阎崇年在一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,孝庄劝降洪承畴,这是清史里极具爭议但也极易被粉饰的一段。
只要把林渊定性为靠低俗內容博眼球的文痞,就能摧毁他的防线。
法官微微皱眉,看向林渊:“被告,原告要求你对该內容做出解释,你有什么可说的?”
所有人都看向林渊。
记者们的笔锋悬停,张志刚紧张得甚至忘记了擦汗,这已经是涉及具体的歷史事件了,没有宏大敘事的掩护,回答不慎,极容易落下口实。
林渊坐在那里,目光在陈建明和阎崇年的脸上扫过,隨后,他嘴角裂开,露出了一个极度灿烂,甚至带著几分坏笑的表情。
“原告律师,你说我说的不对,你说我在造谣。”林渊单手撑著下巴,语气像是在茶馆里和老友聊天一样自然,“好,那你拿出证据来啊。”
陈建明愣了一下,立刻反驳:“这怎么拿证据?你在文章里写了这种不堪的情节,难道还要我方来证明没发生过?”
“那我就给你盘盘这个逻辑。”林渊站起身,双手撑在桌面上,眼神中透出一股极具穿透力的狡黠。
“根据史书记载,当年洪承畴被俘,绝食求死,然后你们的孝庄皇太后,亲自走进了死牢去劝降。”林渊伸出一根手指,在空中轻轻划动。
“这一去,吃住就是几天,等牢门再打开的时候,原本一心求死的洪承畴,突然就精神焕发、死心塌地投降了。”
法庭里出奇的安静,只有林渊那充满画面感的声音在迴荡。
“法官同志,各位旁听的朋友。”林渊摊开双手,脸上写满了无辜与真诚,“大家都知道,如果一男一女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在一起吃住了几天几夜,能做出啥事情?”
旁听席上立刻传出一阵极其压抑的吸气声。
林渊顿了顿,语气变得极其幽默:“当然了,如果洪承畴是个柳下惠,那肯定没问题,或者古之君子,我们也都相信他们只是在探討世界和平,可是……”
林渊话锋一转,眼神瞬间变得鄙夷而锋利。
“洪承畴他是一个什么德行的人,后来他一路南下,在江南怎么残害自己的人,我们可都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”
林渊直视著陈建明那张已经彻底扭曲的脸。
“一个刽子手汉奸,你非要我在这法庭上相信他是个清心寡欲的正人君子,原告律师,你不觉得你们的这种歷史美化,实在太侮辱人类的基本常识了吗?”
话音刚落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旁听席上,再也没有人能憋得住了。
人大的学生们笑得前仰后合,几个记者一边笑一边疯狂鼓掌,这种建立在严密歷史逻辑之上的黑色幽默,像一枚重磅炸弹。
把原本庄严肃穆的法庭瞬间炸成了一场对满清余孽的群嘲狂欢,法槌急促地敲击著,却根本无法压制住这衝破屋顶的笑声。
阎崇年双手捂住胸口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,眼睛死死瞪著林渊,仿佛隨时会晕厥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