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信仰崩塌,战神流泪(1/2)
阴暗的审讯室里。
刺眼的白炽灯光打在那些有些泛黄的匯款单和信件上,反折出一层惨白的光晕。
傻柱瞪圆了眼睛,眼珠子里布满了犹如蛛网般的可怕血丝。
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些纸片上。那上面有些歪斜、透著点厨子特有的大力顿笔的字跡,他是认得的。那就是他亲爹何大清的笔跡。从小何大清教他认菜谱、写菜单的时候,那一个个字就是这么写的。
不会有假。这绝对不是偽造的。
“保定市工具机厂三食堂……十块钱……”
“老易亲启……代转吾儿柱子、吾女雨水……”
傻柱像是在梦囈一般,嘴唇不停地哆嗦著,把那信封上的几行字,顛来倒去地念了一遍又一遍。
突然,他伸出那双常年顛大勺、满是厚茧的手,不顾手腕上冰凉铁銬的阻碍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铁挡板上。他发疯似的抓起其中几张匯款单,几乎把纸张捏碎,凑到眼睛跟前,一分一毫地看著上面的邮戳日期。
五二年、五三年……五六年、五七年……
记住我们101看书网
一个月不落!
每个月的十號,这张象徵著生活费和父爱的十块钱匯款单,都会准时从保定飞到四九城的南锣鼓巷95號院!飞进那个被他视为再生父母、被他当成道德標杆的一大爷易中海的手里!
“不……这不是真的……一大爷不会骗我的……他可是把我当亲儿子一样看待的啊……”
傻柱的声音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破锣嗓音,变成了尖锐的变调,带著一种灵魂被抽离的战慄。
他的世界观,在这一刻,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崩塌声。
他傻柱虽然外號叫“傻柱”,但他並不是真傻。在这人精遍地的大四九城里,能混上万人大厂的主厨,他有一套属於自己的市井生存哲学。
可是。
他唯一看不透、也不愿意去看透的,就是“感情”这两个字。
十岁那年,亲爹何大清跟著寡妇跑了。在那个冰冷刺骨的冬天,他一个小半大小子,带著只有五六岁的妹妹何雨水。两人守在那间漏风的屋子里,连生炉子的煤球都没有。
飢饿,寒冷,还有那种被全世界拋弃的、如同附骨之蛆般的绝望和孤独感。
那才是真正能杀人的钝刀子。
那几年,为了活下去,为了给饿得直哭的妹妹换一口吃的。他去街头给人扛包,去小饭馆给人倒泔水、洗盘子。有时候一天拼死拼活,只能换回两个梆硬的棒子麵窝窝头。
他捨不得吃,把大一点的那个分给妹妹,自己就著水槽里冰凉的凉水,把剩下的半个硬窝头强行咽下去,胃里像吞了刀片一样疼。
那是他最苦、最难熬的日子。
全院的人都在看笑话,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们兄妹是扫把星。
就在那个时候。
是易中海站了出来。
端著半碗温热的玉米面糊糊,带著那一脸慈祥和痛心疾首的表情,像一束光一样照进了他黑暗冰冷的生命里。
“柱子啊,你那狠心的爹不要你们了。但一大爷不能看著你们饿死。以后,大爷管你们。”
这句带著承诺的话。
这半碗玉米糊糊。
不仅让傻柱和雨水活了下来。更是极其精准地、深深地烙印在了这个极度渴望父爱、渴望家庭温暖的少年心底!
从那以后。易中海对於傻柱来说,不仅仅是一大爷,更是填补了他生命中“父亲”角色的神明!
只要是易中海安排的事,哪怕是让他去打架、去得罪全院的人,他都像一条忠诚的疯狗一样,毫不犹豫地冲在最前面!
他心甘情愿地被易中海利用。哪怕有时候他也能隱隱感觉到这种利用里的算计。
可是,他不乎。
因为只有在被易中海指使、被易中海像训孙子一样严厉教训的时候。他才能真切地感受到那种被人管著、被人关注著、被人“疼爱”的亲切感!
这是一种极其病態、却又让他无法自拔的心理依赖。
然而现在。
老马无情地將这厚厚一沓匯款单砸在了他脸上!
六年来,七百二十块钱!
在这个学徒工一个月只有十几块工资的年代,这笔钱不仅足够他跟妹妹吃穿不愁,甚至能供著雨水穿新衣服、吃细粮、风风光光地把初中念完!
可是这笔属於他们兄妹的活命钱。
被那个天天口口声声说“你爹不要你们了”、“一大爷心疼你们”的偽君子。
全部!一分不少地!私吞了!
不仅私吞了钱,连信都没有让他们看一眼!硬生生地把他们兄妹逼成了满院子捡破烂、討生活的可怜虫!然后,那老东西再以施捨者的姿態,偶尔丟过来半块窝窝头,享受著他傻柱感恩戴德的跪拜和死心塌地的卖命!
杀人诛心啊!
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、这么丧尽天良的人?!
这比拿著刀子活剐了他还要让他感到痛苦和窒息!
“啊——!易中海!你个老畜生!我肏你八辈祖宗!”
傻柱突然爆发出一声如同野兽濒死前的悽厉嘶吼!
他猛地从椅子上窜起来,因为用力过猛,带著手銬的双手將那沉重的生铁审讯桌掀得剧烈晃动,发出震耳欲聋的碰撞声。
他双眼赤红,眼角甚至瞪出了血丝,浑身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暴怒和怨恨而痉挛。他像一头髮了疯的犀牛,拼命地想要挣断手腕上的铁銬,想要衝出这间审讯室,去把那个生生毁了他半辈子的老骗子撕成碎片!
“老实点!坐下!”
老马虽然理解他的心情,但身为干警,不可能看著嫌犯在审讯室里失控。他大喝一声,上前一步,一把將傻柱死死地按在椅子上。
“何雨柱,你现在发疯有什么用?!你的路,是你自己走绝的!”老马的声音冰冷而严厉,“你把仇人当亲爹供著,去抢人家工亡烈属的家底。现在落到这步田地,你怪谁?!”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了傻柱的头上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