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匯款迷局,惊现案中案(2/2)
她只是惨然地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著超出她这个年纪的无奈和通透。
“我知道。公安叔叔,我没那么傻。”
何雨水抹了把眼泪,站起身。
“我哥他脑子犯了浑,被人当枪使去抢了建业哥的家。这事儿他做错了,他活该被抓进去劳改。他不进去受受苦,这辈子都不知道这社会有多险恶。”
她將手里的那包钱和房契紧紧抱在胸口,如同抱著自己最后的一丝生机。
“我来找我爹。不是指望他能拿出一万块钱的『买命钱』去救我哥。”
“我只是想在我哥上法庭、下大狱之前,让他亲眼看看,亲耳听听。他这六年,为了討好那个所谓的『恩人』一大爷,为了在这四合院里当那个不可一世的战神。到底被骗得多惨!到底错得有多离谱!”
何雨水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决绝。
“我也想让我爹看看。他当年一走了之,把我们兄妹託付给那么一个畜生不如的偽君子。我们这几年,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!”
这番话,听得老马心里一阵阵地发酸。这四合院的水,真是脏得能淹死人。好在,这丫头算是彻底从那个泥潭里清醒过来了。
“行。你在这儿喝口热水等一会。我马上安排。”
老马拍了拍何雨水的肩膀,抓起桌上的记录本,大步流星地朝著一號审讯室的方向走去。
此时。
一號审讯室內。
傻柱被两名干警从號子里带出来,重新按在了那张冰冷的铁椅子上。
他的眼神依然有些呆滯。昨天夜里的连番审讯,加上刚才得知“一万块买命钱”后的极度绝望,已经抽乾了他身上最后一点混不吝的精气神。
“马警官……该招的我都招了啊……”
傻柱无力地耷拉著脑袋,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。
“抢东西是我动的手……大件家具是我扛去聋老太太屋里的……没人在背后主使我……都是我看李大山死了,贪图人家那点木料钱……我认罪。你们该怎么判怎么判吧。赶紧让我去死,或者让我去大西北挖煤都行……別折腾我了。”
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怎么也凑不齐的一万块钱。既然活不了了,早点判决,或许还能少受点这种生不如死的精神折磨。
老马走进审讯室,在桌子后面坐下。
他没有像往常审讯那样拍桌子、瞪眼睛。而是极其平静地,將手里的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,扔在了审讯桌上。
“啪。”
信封发出一声闷响。
傻柱抬起眼皮,木然地看了一眼那个信封。
“何雨柱。抢劫的案子,你確实交代清楚了。”
老马点燃了一根烟,深吸了一口,隔著淡淡的烟雾看著傻柱那张死灰般的脸。
“现在,咱们来谈谈另一件案子。”
老马慢条斯理地解开信封上缠绕的白线。
“一件,关於你。关於你妹妹何雨水。还有……关於你那个逃去保定六年、『音信全无』的亲爹,何大清的案子。”
“我爹?”
听到这个名字。傻柱浑身猛地一震,那双死鱼般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强烈的恨意和烦躁。手腕上的铁銬子被他扯得哗啦作响。
“谈那个老畜生干什么!他早就不是我爹了!他六年前跟著那个白寡妇卷了家里的细软跑去保定,把我和雨水扔在四合院里等死!”
傻柱激动地咆哮著,仿佛被人踩到了最痛的尾巴。
“要不是有一大爷天天拿口粮接济我们,要不是有聋老太太护著!我跟雨水早他妈饿死在那个冬天了!你现在跟我谈他?老子恨不得活劈了他!”
这番咬牙切齿的咒骂,在审讯室里迴荡。
这正是易中海这些年不断给傻柱洗脑、灌输的“標准答案”!
老马看著眼前这个被蒙在鼓里、认贼作父长达六年的可怜虫。嘴角泛起一丝冷嘲。
他没有爭辩。
而是直接从那个牛皮纸信封里。
抽出了一张张盖著中国人民邮政日戳的、已经有些发黄的匯款单底根。
还有几封,边缘封胶完整、连拆都没有拆开过的、厚厚的信件。
“啪!”
“啪!”
老马將这些单据和信件,像发扑克牌一样,一张一张、重重地拍在傻柱面前的铁挡板上。
“何雨柱。你看清楚了。”
老马的声音像冰锥一样刺向傻柱。
“这是昨天下午,我们在查抄一大爷易中海家大衣柜底层的暗格时,搜出来的东西。”
“匯款人:保定市工具机厂三食堂,何大清。”
“收款人:南锣鼓巷95號院,易中海。”
老马指著其中一张匯款单上的金额。
“从六年前开始,每个月的十號。风雨无阻。雷打不动的一张十块钱匯款单!”
“整整七十二个月!总计七百二十块钱的抚养费!”
老马的声音猛地拔高,犹如神明宣判。
“还有这些信!每一封信的封皮上都写著:『老易亲启,代转吾儿柱子、吾女雨水』!”
“何雨柱!”
老马猛地倾身向前,死死盯著傻柱那瞬间凝固、因为极度的不可思议而扭曲变形的脸。
“你仔细看看这上面的字跡!”
“你那个你口中骂了六年『老畜生』的亲爹,到底有没有拋弃你们?!”
“而那个天天给你半个窝窝头、被你当成再生父母、被你当枪使去抢劫烈属的『一大爷』易中海。”
“到底。是个什么东西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