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新仇旧恨,回院的笑面虎(2/2)
“好点了没有?买这么多东西累坏了吧?你大山叔的事……哎,大爷没照顾好你们兄妹俩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李建业双手握著板车的车把,身体微微一侧,借著拐弯的动作,极其自然地避开了易中海伸过来套近乎的手。
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那张年轻的脸上,没有任何愤怒的指责,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得意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他就那么面无表情地,从易中海身旁径直走了过去。
他根本没有理会易中海那套虚偽的问候和拙劣的表演,甚至连半个字都没有搭理,甚至连一个不屑的冷笑都懒得给他。
那是一种彻底的无视,一种將对方当作空气般的、居高临下的蔑视。
两个搬运工原本还想停下来打个招呼,但感受到李建业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,再看看这个热情得有些过分的老头,两人对视了一眼,也识趣地低著头,从易中海身边快步绕了过去。
“哎……建业啊,你这孩子还在气头上呢。”
易中海的手尷尬地悬在半空中。他那张原本掛著僵硬笑脸的老脸上,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。他感受著背后李建业那毫不掩饰的无视和嫌恶,气得肺都快炸了,喉咙里仿佛卡著一口老血吐不出来。
这小子,给脸不要脸!
易中海难道是有什么受虐癖好?喜欢热脸去贴冷屁股?
不。他当然没有。
当他放下手臂,转头看向院子里那些正躲在门缝、窗户后面,偷偷摸摸往外偷窥的邻居们时。
易中海脸上那抹因为被无视而產生的恼怒和难堪,却又奇蹟般地、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又恢復了那副慈祥、和蔼可亲、仿佛能包容一切的“一大爷”面孔,就像刚才的尷尬和屈辱,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他衝著中院的方向,向正在贾家门口收拾一堆破烂杂物、神色灰暗绝望的秦淮茹,微微点了点头,露出一个自认为充满安慰和鼓励的笑容。
走到前院,他又衝著三大妈家那个虚掩的门缝,刻意地露出了一丝理解和包容的嘆息神情。
“哎,老街坊们啊。都別躲著了。”
易中海背著手,声音洪亮地在院子里喊了一声,还带著往日那种大家长的威严。
“一大爷回来了,有些误会也解开了。天大的事,咱们的日子还得照旧往下过。”
易中海说著,慢悠悠地晃进了中院,嘴里甚至还有意无意地哼著不知名的小曲。
他要用这种“没事发生”的从容和淡定,来掩饰他那颗被仇恨烧得千疮百孔的心。他要让全院的人都看看,他易中海,虽然在派出所里折了几个大跟头,赔了钱。但他依然是这四合院里最稳得住的那根定海神针!依然是那个宽宏大量的一大爷!
然而。
院子里那些老实巴交的邻居们,此刻透过门缝看著易中海那副诡异的“笑面虎”模样,不仅没有被他的偽装骗到,反而觉得一股渗人的凉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,连头皮都麻了。
自从昨天公安带著王司长的震怒,將院子里那帮禽兽的家底和令人髮指的罪行彻底曝光后。
这四合院里的邻里关係,和大家心底的认知,已经彻底变了味儿了。
大傢伙儿再也不是以前那种一盘散沙,谁欺负人就忍气吞声的愚昧百姓了。
李建业那小子,虽然平时话不多,却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,硬生生剖开了这四合院那层维繫了十几年的虚偽麵皮,把里面腐烂不堪、散发著恶臭的蛆虫,全都血淋淋地暴露在了阳光下。
现在,贾张氏和贾东旭、傻柱,这几个平时在院里最横、最不讲理的都进了號子,成了板上钉钉的抢劫犯,估计这辈子都出不来了。
聋老太太那个“老祖宗”,也被市局专案组当成地主残余带走审查,这辈子也彻底废了,再也没法在院里作威作福了。
那易中海呢?
那老狐狸虽然嘴上哼著曲儿装作“没事儿”,但那五千块钱的天价赔偿,还有那从“八级工降到六级”的屈辱传闻,早就已经像瘟疫一样传遍了轧钢厂和整个交道口。
谁不知道他易中海是出了大血、丟了魂才勉强捡回这条老命的?
现在这副掛著笑脸的模样,说好听点是虚偽做作,说难听点,就是一条披著人皮、隨时准备咬人的恶鬼,贼心不死!
“装什么大尾巴狼呢,噁心。”
中院的翻砂工王铁柱隔著玻璃窗,狠狠地朝外面啐了一口浓痰。
“五千块钱都被人家拿去置办新家当了,家里被抄得底朝天,还有脸搁这哼小曲。这老东西脸皮比城墙还厚。要是我,早找根上吊绳死在屋里了。”
“嘘,你快小点声,別让他听见了。”王铁柱媳妇嚇得赶紧捂住他的嘴,满脸忌惮,“这老狐狸心黑著呢,听说厂里没开除他,还是个六级工。李建业那小子是个硬茬子不怕他,咱们可別去触霉头,万一他再给咱们穿小鞋呢。”
不仅仅是王铁柱家。那些平时被易中海用道德绑架欺压过、骗过捐款的街坊们,此刻都避之不及地关紧了自家大门。
他们没有一个人走出来,去搭理这个曾经不可一世、一言九鼎的一大爷。因为他们知道。
这老狗虽然暂时放出来了,但他的毒牙,已经被李建业那小子给生生敲掉了大半。
现在他大摇大摆地回来装没事人,不过是想重新稳住局面,继续他那套偽善的把戏,好继续趴在他们这些穷人身上吸血。
可问题是。
现在,这四合院里,在这铁打的证据面前,谁还信他易中海这套满口仁义道德的鬼话?!谁还敢再被他当枪使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