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新仇旧恨,回院的笑面虎(1/2)
红星轧钢厂办公大楼外。
初春的阳光照在易中海那张布满油汗的老脸上,竟没让他感到一丝暖意。一阵穿堂冷风颳过,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,后背贴著的一层冷汗冰凉刺骨。
杨为民那句“离他远点”,像是冰冷的铁锤,狠狠敲在了他心口。
这不仅是警告,更是清晰地划清了界限——在厂长眼里,他易中海,已不再是那个可以被不惜代价保住的八级钳工,而是一个声名狼藉、隨时可能引爆大麻烦的定时炸弹!
但从降两级处分和全厂检討的灰暗深渊中。易中海却意外地,看到了李建业给他打开的一线光明。
杨厂长在最后,默许了他那个看似“以德报怨”、实则毒辣无比的提议——將李建业调到第一钳工车间,掛在他的名下当学徒!
一想到这里,易中海那原本灰败、空洞的眼眸里,瞬间重新燃起了如毒蛇吐信般阴毒的火苗。
离他远点?
这怎么可能!
五千块钱!整整五千块啊!那是他易中海省吃俭用、算计了大半辈子才存下来的棺材本!是他给自己准备的、用来在这四合院里安度晚年、掌控全局的雄厚资本!如今,却要白白地拱手送给一个刚来城里不到一个月的乡下野种!
这笔帐,这笔血海深仇,他易中海这辈子都不会忘!他甚至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带著浓浓的血腥味。
他可以没有贾东旭和傻柱那两个蠢货当打手。反正这两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,在派出所里也榨不出油水,判重刑是活该!
但没有了他们,谁给他易中海在院里撑腰?谁给他养老送终?
他那八级钳工的铁饭碗,也从“无可替代”跌落成了耻辱的“降级处分”!
这一切,都是李建业那个小畜生害的!
“李建业!你真以为老子这五千块钱是白给的吗?!”易中海那张老脸在刺眼的阳光下扭曲了一下,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。
他忍不住冷笑起来,笑声像夜梟一样难听。
只要李建业那小子敢踏进第一钳工车间的大门!只要他还在这个四合院里討生活!
他易中海就有一百种、一千种不用自己亲自动手的阴损法子。让李建业把吃进去的钱,连皮带骨地给他吐出来!甚至,他还要让这小畜生在这个四九城里寸步难行,生不如死!
届时,李建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土包子,连哭都没地方哭!到时候不仅得乖乖地把钱双手奉上,甚至还得跪在地上求著他这个“师傅”、“一大爷”出面,去把贾东旭和傻柱“捞”出来!
借著这个机会,他易中海还能在厂里和院里落个宽宏大量、收服人心的好名声,重新把丟掉的面子挣回来!
越想越觉得前途一片光明,越想越觉得这招“请君入瓮”的毒计完美无缺。
易中海那张原本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,竟逐渐放鬆、恢復了平静,甚至还极其自然地浮现出了一抹中年人特有的、道貌岸然的慈爱笑容。
他知道,现在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耍横动粗了。汹涌的舆论和杨厂长对他的盯防,就像两把高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他必须重新披上他那件驾轻就熟的偽善画皮,以一个“受尽委屈却依然以德报怨”的慈祥长者形象示人,慢慢寻找机会,一击毙命!
不知不觉间。
易中海拖著有些沉重的步伐,已经走到了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的大门口。
那高高的朱漆大门依然敞著,只是门板上那副由市局和街道办联合贴上的封条残跡,此刻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,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著他这两天的狼狈。
易中海深吸一口气,刚要迈过那道高高的门槛。
“师傅,这大衣柜您看摆哪儿合適?”
一阵粗獷、带著几分喜气的喊声从胡同口传来。
易中海的脚步猛地一顿,像被施了定身法,目光循声望去。
只见李建业推著一辆借来的三轮板车,正满头大汗地往院门口走。板车上不仅绑著一床崭新厚实、印著大红牡丹花面的大棉被,还用网兜装著几口崭新的铝锅、水壶等一堆生活用品。
而在板车后面。
跟著两个穿著粗布马甲、膀大腰圆的搬运工人。两人正嘿咻嘿咻地,合力抬著一个做工结实、还散发著松木香气的新衣柜,柜子上面甚至还摞著两把崭新的椅子。
好傢伙。
这小子不仅把厂里和街道办赔的钱全给讹到了手,而且这才半天不到的功夫,连铺盖和各种大件小件全给置办齐了!看这大张旗鼓的架势,这是铁了心要在这扎根,把这当自己家了!一点都没受那场全院大搜查和风波的影响啊!
易中海那张刚刚在路上好不容易恢復了“慈祥”的脸上,颧骨处的肌肉不可遏制地剧烈抽搐了一下。
一想到李建业那小子,此刻用来买这堆新家具的每一分钱。都是从他易中海那五千块的血肉里硬生生剐出来的,还把自己和刘海中的铁饭碗差点砸了。
易中海就气得心口像针扎一样疼,一阵发黑。
但他硬生生地將指甲掐进手心里,压下了心头想要衝上去拼命的怒火。
“建业啊!”
易中海立刻换上一副热切关怀的笑脸,那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。他快步迎了上去,甚至还非常热情地伸出手,想去帮李建业推那辆沉重的三轮车。
“建业啊,可算是见到你了!大爷我昨天在派出所里,听你李警官说你家里被砸得连口热饭都吃不上,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啊!”
易中海摆出一副自认为最慈爱、最悲天悯人的表情,活像一个真正关心晚辈、甚至因为没有照顾好晚辈而深感自责的亲长辈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