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八尺纸人,如何出门?(1/2)
林可的拳头都快把铁皮门拍出窟窿了。
苏墨回头看了一眼金甲力士。
八尺高的纸人占了库房將近三分之一的空间,脑袋快贴著天花板,两只眼眶里的猩红色光点正直勾勾盯著铁皮门的方向。
带不出去啊。
不说门框只有正常人的宽度,就算门够大,把这么个东西领到街上走一圈,別说林可,整个b区的巡防哨都得拉警报。
“苏墨!你到底在不在?不是让你来打仗,是让你帮忙搬伤员!你听到没有!”
林可的嗓子都已经喊哑了。
苏墨没搭腔,他闭上眼,精神力扎进识海。
《鲁班书·冥咒卷》翻到的第二页还亮著,密密麻麻的小字说明排得很挤。
他刚才只看了第一行的战力评估那句。
现在不是细读的时候,他的视线直接往下扫,一目十行。
翻过去,第三页。
第三页上半部分是一幅新的图纸,还没有解锁,线条灰濛濛的。
下半部分是第一式“送葬金甲力士”的附录。
附录的倒数第三行:
【金甲力士可隨符而收,隨符而召。术者以精神力画“敕”字於空,纸人即化符籙归於掌中。再画“出”字,符籙化形,纸人復现。】
后面还跟了一句补充:【每次收放消耗精神力为塑形时的十分之一。频繁收放不宜超过三次,否则纸人摺痕鬆动,战力衰减。】
苏墨睁开眼,精神力已经被塑形抽走了大半,脑子里的眩晕还在,太阳穴那根筋跳个不停。
但十分之一……他算了一下,还撑得住。
门外林可又拍了两下,这回力气小了些,声音也从喊变成了说:“苏墨,医疗站那边围了一群叫哭丧人的东西,集群型的,能打精神攻击。巡防队已经倒了三个,老周带著两个觉醒者去接应,也被缠住了。”
苏墨没再犹豫,右手抬起来,食指和中指併拢,指尖对准金甲力士的胸口。
精神力从识海里被他硬拽出来,沿著手臂的经脉走到指尖。
这感觉比塑形的时候轻得多,但脑子里那股发胀的感觉又加重了一层。
他用指尖在空气里一横一竖写“敕”字,偏旁和主体拆分得很清楚,每一笔都带著精神力的牵引。
笔画落在空中不会留下痕跡,但苏墨的手指经过的轨跡上有极其微弱的光痕,跟纸人身上甲片一样的青黑色。
最后一笔收尾,金甲力士的猩红色眼光忽然收缩。
然后它的身体开始摺叠,从脚踝的关节处开始,摺痕重新出现。
那些在膨胀过程中被抹平的摺痕一道一道地回来了,每一道都卡著原本的位置,分毫不差。
脚踝折进小腿,小腿折进膝盖。双臂收进肩膀。整个躯干从八尺的高度迅速缩减。
四尺,两尺,一尺。
苏墨看著这个过程,他花了將近半小时一道道折出来的东西,在三秒钟之內自己折了回去。
最终落在桌面上的,变成一张巴掌大小的黄纸。
他摺纸人时用的那张发黄的死亡报告,在塑形过程中已经跟纸人融为一体了。
这张黄纸是新的,像凭空生成的薄薄一片,正面画著一个身披鎧甲的人形。
墨线勾勒,金粉描边。
跟识海里《鲁班书》上的图纸一模一样,但画面细节更丰富。
鎧甲的甲片纹路、“殮”字的笔画走向、眉心那个暗红色的圆点,全在上面。
苏墨把符籙拿起来,纸面上有微微的热度,跟活物的体温差不多。
他把符籙对摺一次,塞进贴身的衣兜里。
胸口那块布料被符籙烘得温热,连带著心跳都被这股热度干扰了节奏,快了两拍。
铁皮门外安静了几秒钟,隨后林可踹了一脚,怒骂道:“你要是死在里面了你吱一声!”
苏墨拉开插销,门开的那一刻,林可的拳头差点砸到他脸上。
她的手举在半空停住了,眼圈泛红,额头上冒著汗珠,校服前襟被汗水洇湿了一大片。
“带路。”苏墨说道。
林可嘴巴张了张,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她太了解这个人了,这副表情,简短的两个字,意味著他已经做了决定,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。
“跟我走。”说完,林可转身就跑。
苏墨跟上去,两个人沿著b区西侧的巷道往北拐,从货柜堆之间穿过去。
跑了大概一百米,苏墨听到了哭声。
不是人的哭法,人哭有换气的间隙,有情绪的起伏,有从小声到大声再到小声的波动。
这种哭声没有,它是连贯的音调,从头贯到尾的嚎啕,像录音带卡住在了某一段在循环播放。
但这不可能是录音。
因为苏墨的脑壳开始疼了,从后脑勺开始,往前蔓延,走到太阳穴的时候变成了跳著的疼。
是精神攻击,这帮东西的哭声本身就是武器。
苏墨跑在林可后面,注意到林可的步子也在打晃,她没觉醒序列,精神力防护几乎为零,能扛到现在还没倒全靠一股蛮劲。
“还有多远?”苏墨问道。
“拐过前面那栋楼就到了!”林可没好气地回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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