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冰糖葫芦!(2/2)
绢行、帛行、铁行、秤行、麩行、药行、酱酢铺、马鞍铺、皮毛铺....一行一巷,井然有序。
隨处可见高鼻深目的胡商,粟特、波斯、天竺装束混杂,胡语、汉语、突厥语交织成一片。
空气中飘著胡饼香、烤肉香、安息香、葡萄酒香、药材味、皮革味。
打铁铺叮噹震耳,酒肆琵琶声清脆,脚夫扛货吆喝,驼队缓缓穿行,一派万国通商的鲜活景象。
萧然沿著主街慢行,目光扫过两侧铺面。
这里没有东市的矜贵,却藏著最实在的生机——粮食、油盐、炊具、木料、调料、西域杂货,应有尽有。
萧然要找的,正是这种民生刚需、上手就能做、不用靠权贵的营生。
不多时,便到了自家位於西市南侧的閒置铺面。
门面不大,却临街、靠食铺片区,人流稳定,收拾一番便可开张。
只是萧然不知道做点什么合適。
“先去看看吧!”萧然想做点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。
至於士农工商,商人地位低,萧然倒是不在意。
在萧然的认知里,从来没有士农工商的高低贵贱之分。
现代社会商业兴则百业兴,商人是盘活生计、连通供需的根基,这份刻在骨子里的观念,早已压过了大唐根深蒂固的重农抑商规矩。
本就是孑然一身的穿越者,无宗族牵绊,无仕途念想,既不想寒窗苦读挤入官场,也不愿躬身垄亩面朝黄土,更不屑攀附权贵仰人鼻息。
封建礼教划定的身份等级,於他而言不过是虚无的枷锁,既换不来安稳度日,也挡不住慧日寺那群恶僧的覬覦,反倒不如实打实的银钱来得牢靠。
商人地位虽低,却能凭本事立足,凭手艺生財,能让他不用坐吃山空,能让他在这长安城里攒下底气,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。
比起被世俗眼光捆住手脚,守著虚无的体面苟活,更在意能不能攥住属於自己的生计,能不能守住这座小院,能不能在这强权横行的世道里,活得自在舒坦。
时值暮秋,西市街边的檐下、道旁,摆满了城郊农户挑来的果担竹筐,皆是终南山下秋后新摘的时鲜野果,混著市井烟火铺散开来。
荆篓里码著满满当当的红柿,是长安秋日最寻常的果食,农户们蹲在担边,时不时吆喝两声。
一旁的竹簸箕里,摊著些表皮覆著细薄绒毛、青褐的野果,个头小巧,形態圆润,是深山里采的獼猴桃。
萧然脚步猛地一顿,视线钉在那簸箕野果上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。
之前萧然一直以为獼猴桃是近代进入华夏大地的水果,竟不知大唐之时,獼猴桃就已经有了。
“郎君,买点吧!可甜了!”老汉拿起一个獼猴桃说道。
萧然笑著摇摇头,不太喜欢吃这个。
压下心头讶异,他刚要挪步,视线又被不远处一担山楂牢牢勾住。
成串的山楂色泽艷红,是秋日山里最常见的野果,农户用细麻线捆成小束,摆在青石板上,红得惹眼。
萧然脚步骤然停下,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一动,脑子里瞬间蹦出一道清晰的吃食方子——
冰糖葫芦!